我坐在旁边,看着这幅画面,心里却像扎了一根刺。
“妈妈,你怎么不吃?”女儿歪着头看我。
“妈妈不饿。”我说。
“不饿也要吃呀。”女儿把我的盘子推过来,认真地说,“老师说了,早饭是金,中饭是银,晚饭是铜。”
我被她逗笑了,拿起一片面包咬了一口。面包的味道在嘴里散开,我却什么感觉都没有。
吃完早饭,他送女儿上学,我去上班。我们像两个平行运转的齿轮,各走各的,互不干涉。出门的时候他跟我说了声“路上小心”,我点点头,没说话。
到了单位,我坐在工位上呆。同事林姐端着咖啡走过来,看了我一眼,皱起眉:“怎么了?脸色这么差,生病了?”
“没有,昨晚没睡好。”
“年轻人,少熬夜。”林姐拍拍我的肩膀,走开了。
我打开电脑,屏幕亮起来,桌面上是一家三口的合影。那是去年暑假拍的,女儿骑在他脖子上,两只小手揪着他的耳朵,他疼得龇牙咧嘴,我站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
那时候多好啊。
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好下去。
手机震动了,我拿起来一看,是一条微信。不是他的,是一个陌生号码,只有一张图片。我点开图片,瞳孔猛地一缩。
是他和江心月的合照。
两个人穿着便装,在一家餐厅里,靠得很近,他的手搭在她肩上,她歪着头,笑得很甜。照片的角度像是偷拍的,有点糊,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那件外套是我给他买的。
那张笑脸,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照片下面还有一行字:“姐姐,你老公在我这儿很好,不用担心。”
我的手开始抖,浑身的血像是在倒流。我盯着那行字,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生怕自己看错了。可没有,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扣在桌上。
冷静。苏晚,你要冷静。
我不知道对方是谁,不知道她这张照片给我什么目的。但我不能慌,不能乱,不能让别人看出我的异常。我端起水杯喝了口水,水是凉的,顺着喉咙滑下去,凉到胃里。
可我的心比水还凉。
整整一天,我都在想那张照片。工作时想,吃饭时想,连上厕所都在想。我想质问他,想冲到他单位去,想当着所有人的面问江心月:“你知不知道他有老婆有孩子?”
可我没有。
不是因为懦弱,是因为我想先搞清楚一件事——他到底还值不值得我挽回。
下午四点,我提前下班,开车去了他单位。我没有进去,把车停在路对面的树荫下,盯着单位大门看。
五点十分,他出来了。
他穿着那件我买的外套,手里拎着公文包,和旁边的同事说笑着往停车场走。我看了一眼他身边,没有江心月。他上了车,动引擎,我正准备跟上去,突然看见一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女人从单位大门跑出来,一边跑一边挥手。
江心月。
我见过她的照片。她比照片上更年轻,更漂亮,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很有感染力。她跑到他车旁,敲了敲车窗,他摇下车窗,她弯腰和他说了几句什么,然后把一个袋子递给他。
他接过袋子,笑着说了句什么,她摆摆手,转身跑回单位。
那个笑容。
他对着她笑的那个笑容,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了。不是敷衍的笑,不是习惯性的笑,是真的开心,真的放松,像一个少年那样没有负担的笑。
我坐在车里,看着他把袋子放在副驾驶座上,然后开车离开。我想跟上去,但手和脚都不听使唤。我就那么坐在那儿,看着他的车消失在车流里,一动不动。
手机又震动了。还是那个陌生号码,又来一张照片。
这次是一段聊天记录的截图。备注名是“老公”,头像是一只猫,那是我养过的那只橘猫。橘猫五年前走丢了,女儿哭了三天,他安慰女儿说:“爸爸给你再买一只。”女儿说不要,就要那一只。他说:“那爸爸帮你找。”
那只猫没找回来,但他一直用那个头像,说是因为那是女儿给他挑的。
可现在,他给别人的备注,也是“老婆”。
我看着那个备注,突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我叫苏晚,今年三十二岁,在一家外贸公司做行政主管。我的人生,在昨天之前,一切都还过得去。
不,不是过得去,是挺好的。
老公陆沉舟,三十四岁,狱警。人如其名,沉默寡言,看着冷,其实心软得一塌糊涂。当初追我的时候,笨得要命,连花都不会送,直接抱了一箱红富士苹果到我宿舍楼下,说:“我看你前两天说想吃苹果。”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室友们笑疯了,我却红了脸。
就是那种笨拙的真诚打动了我。那时候我想,这个人不会花言巧语,不会玩套路,可他记得我随口说的一句话,这就够了。
结婚八年,他没让我做过一顿早饭。不管多早上班,他都会先起来把早餐做好,再叫我起床。我怀孕的时候,他每天给我洗脚,剪脚趾甲,笨手笨脚的,有次剪到我的肉,他愧疚得眼眶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