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知府自知理亏,无颜相见。
所以这次并没派人下来劝农,而是写了一份告示,督促孙山做好双枪的准备,同时为之后夏税征收做好准备。
桂哥儿见孙山如此生气,不由地颤了颤,等孙山心情平静后,快从地上捡回信。
怎么说也是官府的文件,官印在此,不能说踩就踩,显得大不敬。
眼珠子转了转,现只有沈童生,不由地舒了一口气。
桂哥儿一目十行,得知又被摊派了。比孙山更生气:“山哥,刘知府太过分了,次次都摊派给你,已经连续两年了,再多的粮,也不能这样糟蹋。”
夏税,秋税,一年两次,全压在沅陆县,这个刘知府是何等的可恶。
逮着山哥一个人薅羊毛,即使是只出毛率极高的羊,也不能这样薅。
想了想又说:“山哥,要不写封回信拒绝。咱们就像沈知县那样哭穷,不,沅陆县本来就穷,又替灾民建房子,又安置山民,还要建油坊
山哥,花钱的地方多的是,我们全指望这点粮税了。刘知府简直要我们的命啊!”
可怜的山哥,辛辛苦苦,兢兢业业,最后全成就刘知府。
名副其实的大乾打工牛马。
孙山扶额,无奈地说:“哭穷没用的,刘知府是不会放过我的。”
又不是没哭穷过,刘知府不上套,如何是好?
沈童生战战兢兢地站在一边,不敢说话。信虽然没看,也知道沅陆县被摊派了。
还以为第一次,想不到那么多次了,同情地看了一眼孙山,然后就没然后了。一个文书助理,孙知县搞不定的,他又如何能搞定。
孙山吩咐道:“让王县丞,吴主薄进来。”
很快,两位佐官就走进来。
接过信件,看完后跟孙山一模一样的反应。
王县丞大怒:“大人,刘知府太过分了,怎么老是按着沅陆县摊派,就没见过这样做上官的。”
摊派出去多少,就损失多少,这简直从兜里挖钱。
吴主薄同样气愤:“大人,明明沅陵县才是辰州府最富裕的县,我们一个中等偏下的县却被摊派,刘知府是不是觉得我们太好欺负了?”
将帅无能,累死三军,吴主薄给孙山投去一个审视的目光。
心想着:孙大人实在太没用了,害得下属累死累活。平日里在沅陆县作威作福,呵呵,一到辰州府,鹌鹑一个,缩头缩脑。
哎,可怜啊,竟然摊上这样无能的上官,真是倒八辈子大霉。
孙山:
吴主薄,别以为你做得很隐蔽,呵呵,你那鄙夷的目光,本官一清二楚。等会办完事后,必须狠狠惩治。
若是吴主薄知道孙山的想法,必定跳脚大骂:看吧,果真无能,对上唯唯,对下叱咤,欺软怕硬,畏强欺弱。
孙山压住心中的怒火问道:“各位,有没有办法拒绝?”
王县丞和吴主薄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王县丞无奈地说:“大人,哪里有办法拒绝,刘知府肯定知道我们卖粮,就认为我们粮多,这么一多粮,哎,不给我们摊派还给谁摊派。”
沅陆县外出的道路可以有无数条,但无一例外都要经过辰州府,依靠沅江而下到洞庭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