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便永远离开了他?
只要想到这个可能,他便无法控制自己。
全身戾气张开,无数的利刃在这里面侵满,无止尽的压迫在这里面挤压,把这里面的生气给夺走。
何其看着闻人谌太阳穴,额头上,脖颈,手背狰狞的筋脉,他面庞五官的紧绷,锋利,颤抖。
似乎。
下一刻,他便会成魔。
何其握紧手机,眉心拧紧,沉声:“六哥,嫂子不会有事。”
“有奶奶在,嫂子不会丢下奶奶。”
一瞬。
这里面要炸裂的气息停滞。
那紧闭的眼眸睁开。
闻人谌看着周意,眼眸暗黑的没有一丝光亮。
但这暗影里,尽是她。
只有她。
何其说:“只要奶奶安好,嫂子就不会有事。”
闻人谌身上可怕的气息逐渐消散。
他身上深深缠绕的藤蔓消失。
他掌中被他紧紧包裹的小手一点点放开。
他把被他捏的并拢的手指轻柔的扳开,让她放松。
然后,很轻的放被子里,给她盖好被子。
他起身,出病房。
护士站在门口,看见闻人谌出来,低头。
闻人谌说:“守好她。”
护士说:“是。”
她们进去,守着周意。
何其跟着闻人谌出来。
闻人谌往前方去,何其跟随。
闻人谌张唇:“有烟吗?”
何其一顿,说:“有。”
他掏出烟和打火机,给闻人谌。
闻人谌接过,去到吸烟区,整个人靠在墙上,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拿起打火机,熟练的点燃。
他会抽烟的,他们几个,没有不会抽烟的。
但他没有烟瘾,他可以抽,也可以不抽。
大多时候他都不抽。
这东西,抽多了对身体没好处。
他不是一个不爱惜身体的人。
便如酒,他会喝酒,酒量好,但他没有酒瘾,他可喝可不喝。
赌,毒,更不会。
能让人踏入深渊的东西,他从不会沉溺,甚至碰都不会。
他有着常人没有的强大自制力。
他没有任何的不良嗜好。
他就是爱工作,爱事业,爱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