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还是初次听老儿子直言老儿媳地位并不比谁低,但要说老儿媳也赞同大办小孙子百日宴?
不要蒙谁。
就她家三丫那生怕银子烫手始终不敢提价的耗子胆,还有凡事不想出风头的做派,还何须担忧招摇?
刘氏自认不用脑子寻思都知道一准又是老儿子的主意,就是不知又用什么借口把他媳妇儿哄得团团转。
造孽啊,她这样的本分人怎么就生出两个儿子个顶个会哄媳妇,到底还是随根了,随他们老子了。
“再一个,咱圆哥儿百日宴不大办的话,咋能显得出咱老顾家有多看重咱圆哥儿,大不了席面菜色酒水搞差点。”
是,你说得好有道理。
刘氏算是体会到老儿媳回老儿子这话时的心情,懒得就此事继续探讨下去,她立马让老儿子回去和老儿媳统计一下大抵要摆多少桌,回头列个单子给她,她也好回村以后早点先找孩子大奶奶核计一番。
总不能等孩子爹到家才定夺酒席上哪些菜上哪些酒,很多东西是时候要提早预备,还要先听听孩子大爷爷咋说。
翌日。
比刘氏想象中还快,她要的单子,她老儿子就在她即将要上马车回村之前,递给了她整整五张纸。
展开一看。
把她乐得够呛。
别人家养殖场是为了赚银子,她老儿子小两口倒好,羊羔子猪崽子好不容易养大点又要被摆上桌了。
“是吧,娘,开销真不大。再加上这时节瓜果蔬菜也上来了,您就尽管放宽心往一百桌整好了。”
也是,不像上回设宴把温棚里头的小苗苗都给撸秃了,至于这回要不要摆一百桌,刘氏索性再解开一道谜底。
——你大爷爷和你大堂伯早有言在先,等咱家圆哥儿满百日,你老顾家要摆流水席招待亲朋好友了。
这话,她原本还不想说出口,只是这会儿刚好大儿媳也在场,说了也好,免得她当祖母的一碗水端不平。
有些事情,真真不是她两口子处事不公。
像圆哥儿洗三礼,在他娘亲还没有把他生下来,就他娘亲刚动,他的洗三礼,族里早已开始张罗上。
用圆哥儿他祖父的话来说,他都不知道他老顾家有哪家儿媳妇自打有身子,还全族人跟着乐呵上。
实在是他家三丫太会来事,他老顾家历来从不缺贤惠媳,可像他家三丫真金白银福及全族的顾家媳还真少有。
其实何止福及全族,说是福及整个清河村都不为过,单单村子里的老人和小儿,她家三丫就没少花银子。
不说村学小儿启蒙全免,家家户户老人也是逢年过节都没少以表孝心地送去米面糕点等节礼。
人心换人心,有如此乐施好善的娘亲,圆哥儿有得此厚待是意料中的事儿,怕就怕马大嫂想岔了。
为此,刘氏当着大儿媳的面,看似打趣老儿媳地笑问大儿媳可知顾家老叔祖母最稀罕谁?
自然是三丫。
马珊嘎嘎笑。
——谁还能忘了老说自个年纪大了看不清的老叔祖母初见三丫时都能看清三丫嘴边长了一粒福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