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凤心性太软,太重情爱羁绊,终究成不了大事。”
“他既然执意护着锦觅,甘愿被情爱束缚,那本宫便断了他这多余的念想!”
她眼底寒光乍现,杀意凛然:“只要锦觅一死,这世间再无此人蛊惑于他,他心头的执念自然会散。”
“到那时,没人乱他心智,没人拖他后腿,他依旧是本宫最骄傲的儿子,是三界唯一配得上帝位的储君,只能乖乖站回本宫这边!”
穗禾心头一动,眼中掠过一丝隐秘的快意,却故作迟疑,微微蹙眉试探:
“可是姨母,锦觅背后到底有水神洛霖撑腰,水神执掌四海水系,人脉遍布三界,修为深不可测。”
“有他寸步不离护着锦觅,我们贸然动手,非但伤不了锦觅分毫,反倒容易打草惊蛇,暴露我们的谋划,得不偿失。”
荼姚闻言,冷笑一声,眼底戾气更盛,早已心中有了盘算:“你以为本宫不知?”
“洛霖早就与太微因为梓芬生了嫌隙,绝不会站在太微那边,但也不会站在我们这边。”
“他一日不死,便一日是锦觅最坚硬的靠山,也是我们路上最大的阻碍。”
她缓步踱至窗边,望着九重天翻涌的阴沉云海,语气决绝狠厉:“欲除锦觅,必先除洛霖,只要扳倒了水神,断了那孽种的最大依仗,本宫想捏死她,还不是就如同捏死一只蝼蚁一般,易如反掌!”
“不过在那之前,本宫也得出口恶气才是。”
“姨母的意思是?”
荼姚唇角勾起一抹阴寒刻薄的弧度,眼底盛满了居高临下的鄙夷与算计:“当年水神与雪神是陛下赐婚三界认证名正言顺,而锦觅不过是个野种,是无媒苟合的产物,锦觅这个水神之女根本名不正言不顺。”
“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水神一门心思袒护锦觅,说不准以后还会将洛湘府交到锦觅手里,本宫绝不会让他们如愿。”
那是多大一块儿肥肉,荼姚岂能无动于衷?
她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向穗禾,吩咐得干脆利落:“你即刻吩咐鸟族所有眼线,将此事传遍九重天上下。”
“不必捏造半句虚言,只把实情散播出去——先花神梓芬与水神私相授受,未婚孕育锦觅,雪神才是水神天帝亲赐的正统道侣而锦觅不过是水神藏在外头万年、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女,就是个见不得光的野种。”
“姑母高明!”穗禾眼中瞬间亮起光彩,“姨母高明!天界众仙一向最看重礼法名分,这消息一出,所有人都会知晓锦觅来路不正,是水神的污点。”
穗禾领命而去,不出半个时辰,鸟族无数眼线尽数出动,游走于九重天各个仙殿、仙墟、云海驿站之间。
没有刻意捏造的谎话,偏偏最赤裸的实情,最是杀人诛心。
不过半日光景,锦觅是水神私生女、先花神与水神无媒苟合诞下的孽种一事,便如风卷残云,席卷了整个天界。
起初众仙只是私下窃窃私语,惋惜雪神数千年空守寂寥,同情她名分在手、真心落空,替正统道侣倍感不值。
可流言最是容易滋生枝叶,人心最是擅长落井下石。
不过一日,闲话便彻底变了味道。
原本只是身世不堪的诟病,渐渐添上了无数捕风捉影的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