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放下执念,立地成佛
“滚。”
礼铁祝的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带着冰冷的敌意。
“离我,远点。”
世界一瞬间没了声音。
那股光怪陆离的城市里特有的、福尔马林混合消毒水的味道,在此刻变得无比浓郁,呛得人鼻子酸。
龚卫脸上的笑,一寸寸僵住。
他手里那杯永远也喝不完的琥珀色威士忌,还在轻轻晃荡,酒液却像是瞬间失去了所有光彩,变得和马尿一样寡淡。
他看着礼铁祝。
看着这个在他最落魄时,会默默递上一根红塔山,给他炒一盘方便面的东北老铁。
那双熟悉的眼睛里,此刻装满了警惕、猜忌、疏离,和一种看劫匪般的冰冷。
龚卫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想问“祝子你他妈是不是吃错药了”,想冲上去给他一个大逼斗,把他从这该死的中邪状态里扇醒。
可最后,他什么也没说。
那张总是玩世不恭的脸,一点点沉寂下去,所有的痞气和热血都褪得干干净净。
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嗓音沙哑地,回了一个字。
“好。”
随即,他转身,一步步晃悠悠地走回属于自己的角落。
没有再看礼铁祝一眼。
他重新举起那杯威士忌,仰头,一饮而尽。
喝得又急又猛,像是在吞咽一块滚烫的、带着倒刺的烙铁。
礼铁祝看着龚卫萧索落寞的背影,心里某个地方被狠狠刺了一下。
疼。
一丝悔意探出头。
我是不是太过分了?那可是龚卫,卫哥啊……
但这念头只存在了oo秒,就被怀里那三块沉甸甸的金表无情碾碎。
演的!都是演的!
礼铁祝在心里对自己怒吼。
这叫以退为进!他看硬抢不行,就故意装受伤,等我内疚时再从背后捅刀!
社会上的老油条,心都脏!
他用这套漏洞百出的逻辑飞快说服了自己,然后把金表抱得更紧。
那三块表,仿佛成了他的心脏,他的脊梁。
谁敢碰,他就跟谁玩命。
当这根名为“信任”的弦被他亲手斩断时,整个【偏执地狱】,笑了。
……
团队,彻底散了。
不是物理上的散,是精神上的分崩离析。
他们明明站在一起,却隔着一道用“我执”砌成的、看不见的冰冷高墙。
每个人,都缩在自己的精神牢笼里,画地为牢。
方蓝,这个沉默的锁匠,已然和那把完美的九孔古锁“人锁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