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嫌不够,用那只沾满了油和口水的手,在自己那身灰扑扑的衣服上,使劲蹭了蹭。
留下一个巨大而醒目的,油印子。
做完这一切,他对着何庆,露出了一个憨厚而油腻的笑容。
那意思是:哥们儿,埋汰不?
“噗嗤。”
是沈狐。
这位高傲冷艳的九尾狐仙,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
她看着这俩活宝,再看看那个已经被吓傻了的白衣魔王,忽然觉得,这场战斗,是她有生以来,打得最开心,最解气的一场。
她看了一眼龚赞,那个狍子精正瞪着无辜的大眼睛,不知道该干啥。
沈狐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她走到龚赞面前。
在龚赞受宠若惊的目光中,她缓缓抬起手。
然后,不是一巴掌,也不是一脚。
她,轻轻地,把自己那一头瀑布般柔顺的,保养得比丝绸还光滑的秀,给……揉乱了。
揉得像个鸟窝。
她甚至,还从头上,拔下了一根头。
屈指一弹。
那根黑色的丝,就那么轻飘飘地,落在了何庆那雪白的,一尘不染的,皮鞋上。
“……”
龚赞看呆了。
他觉得,此刻的沈狐,这个顶着一头乱,眼神里却带着一丝调皮和三分快意的九尾狐仙。
比她任何时候,都要美。
美得,让他心跳加。
有了这三位的带头示范。
整个团队的“创作热情”,被彻底点燃了!
井星,这位儒雅的茶仙,推了推眼镜,从怀里掏出一把茶叶,对着纯白的地板,开始进行一场关于“茶道与随机性美学”的行为艺术。他把茶叶撒得东一撮,西一撮,嘴里还念念有词:“无序,亦是道之本相……”
黄北北和黄三台兄妹,一个拿出【万毒金鳞镜】,故意在上面哈气,画了个小乌龟。另一个则把自己的黄天画戟当痒痒挠,在背后挠来挠去,姿态极其不雅。
方蓝,这个沉默的锁匠,把他的【蓝钥匙】当飞镖,对着墙壁乱扔,叮叮当当地,制造着无序的噪音。
商燕燕,从她的医疗包里,掏出纱布和绷带,开始给自己和旁边的毛金,进行一种“木乃伊式”的,胡乱包扎。
就连常青,这个一向冷静自持的男人,也默默地,把自己的鞋带,一根系成了蝴蝶结,另一根,则拖在地上。
整个纯白空间。
瞬间,从一个令人窒息的无菌手术室。
变成了一个,群魔乱舞的,乡村大舞台。
一个,混乱的,吵闹的,生机勃勃的,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狂欢节!
而这场狂欢节,唯一的观众。
何庆。
他,终于,崩溃了。
他看着这群人。
看着他们脸上那种,自内心的,对“不完美”的热爱与享受。
他不懂。
但他大受震撼。
“不……不要……”
他抱着头,出痛苦的呻吟。
“停下……快停下……”
“你们这群……怪物……垃圾……bug!”
他想动“天罚”。
可他的系统,已经彻底被这些“病毒”搞瘫痪了。
他想亲自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