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没说完。
季明寒动了。
他身形快速掠出,下一息已经欺近瘦高个面前。
剑光闪过。
瘦高个的脑袋还保持着张嘴说话的表情,身体已经软软倒了下去。
血从脖颈喷出,在泥滩上晕开一片。
身后那群人彻底慌了。
有人想跑,有人想动手,但都来不及了。
季明寒的剑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弧线,每一剑都精准割开一个人的咽喉。
剑刃破空声与沉闷的倒地声交织。
不到二十息,泥滩上躺了一地尸体。
季明寒收剑归鞘,转身往画舫走,脚步轻的完全听不出一点动静。
盛玉华站在船头看完了整场搏杀,面色平静的收起银针。
她转身进了船舱,走到丁丁身边推了推他的肩膀。
“丁丁,醒了,该走了。”
丁丁迷迷糊糊的抬起头,嘴角还挂着口水,眼睛半睁半闭的。
“娘……到了吗……”
盛玉华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顺手抹掉他嘴角的口水。
“还没,先下船走一段路。”
丁丁打了个哈欠,脑袋一歪又要睡过去。
盛玉华无奈的拍了拍他的脸。
“别睡了,祖母还在别院等着咱们,你想不想见祖母?”
丁丁一听祖母两个字,眼睛总算睁开了点。
他揉了揉眼睛,从桌上抓起那摞契书抱在怀里,跌跌撞撞的往舱门口走。
晓晓早就醒了,正蹲在软榻上整理她那些小玩意儿。
微型接收器、铜哨、几颗备用的纽扣电池,还有一把折叠小刀。
她把东西一样一样塞进衣服的暗袋里,麻利的很。
盛玉华看了她一眼。
“检查好了?”
晓晓蹦下软榻,拍了拍鼓起来的口袋。
“好了!”
一家四口从画舫上下来时,三叔已经让暗卫把泥滩上的尸体处理干净。
月光从云层里钻出来一点,照在泥滩的血迹上泛着黑红。
丁丁抱着契书打了个哆嗦。
“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