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德的嘴角咧开了,露出一口黄牙,笑得很难看。
“公子放心,老庄主中了奇毒,今晚子时必死无疑,神仙也难救,这些产业以后归谁说了算,还用说嘛?”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透着藏不住的得意。
雅间里安静了一瞬。
忽然,屏风后面传来一声巨响。
整面紫檀木屏风从中间碎裂开来,木屑飞溅,碎片打翻了桌上的茶盏。
东方飞扬从屏风后面大步迈出,满脸杀意,眼眶通红,右手紧攥着出鞘的长刀,刀锋直接架在了周德的脖子上。
刀锋贴着皮肉,割出了一条细细的血线。
“你再说一遍!”
东方飞扬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在发抖。
周德的脸在一眼之间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嘴巴张开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裤裆处迅速晕开了一大片深色的水渍,酸臊味在雅间里弥漫开来。
他声音变了调,声音十分尖利,冲身后那两个壮汉嘶吼了一声。
“愣着干什么!杀了他们!动手啊!”
……
两个西域壮汉的手刚摸到刀柄,连半寸都没拔出来。
三叔从窗外翻进来,速度极快,左手扣住高个子的手腕往外一拧,骨头错位的声响清脆刺耳。
另一个暗卫从门后闪出,膝盖顶在矮个子的后腰上,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往桌面上按,那张桌子当场断成了两截。
前后不到三息,两个西域壮汉就摞在了地上,嘴里都被塞了布条,动弹不得。
周德瘫在地上,浑身发抖,裤裆上的水渍还在扩大,满脸的鼻涕和泪全糊在了一起。
东方飞扬把刀往前狠狠递了一寸,刀锋在周德脖子上的血线又深了一分。
“说,老庄主中的什么毒?谁干的?”
周德缩成一团,嘴唇哆哆嗦嗦的。
“是,是我不得已的,少庄主你听我解释!”
东方飞扬的手背青筋根根暴起,刀刃死死压住对方的喉管,血珠子从伤口滚下来,滴在周德的衣领上。
“我没问你不得已不不得已,我问你中的什么毒!”
周德的眼睛都快翻白了,嘶哑着嗓子喊。
“牵魂散!是牵魂散!我也不想的,是他们逼我的!”
他趴在地上磕头,额头砸在木板上咚咚响。
“少庄主,我跟了老庄主三十年,我真的不想害他啊,可那些西域人说了,不照做就杀我全家,我老婆孩子都在他们手上!”
东方飞扬的手在抖,刀刃划破了周德耳朵上的一小块皮,但他没有再往前。
盛玉华这时候开口了。
“大哥,先别急着杀他,死人没法开口。”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周德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你说你是被逼的,行,我给你一个机会。”
她从袖子里掏出那本丁丁整理的账本,翻开,一页一页的展示给周德看。
“绸缎庄的绢帛从十两一匹降到二两,精米存粮一次性清空,钱庄三天出了十二张大额银票,买家全是西隆商行。”
她把账本合上,扔在周德脸上。
“这叫被逼的?你掏空山庄家底,给西域人洗钱筹饷,连最后几处大产业都急着脱手变现,你是打算把山庄卖个精光然后带着银子跑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