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氏的眼皮是跳了又跳,直恨不得把手里的茶摔到老太太脸上去。
月儿端茶递水,煎汤熬药。
那她这些天做的事情算是什么?
敢情老太太这眼里只有这个月儿,没有儿媳妇了是吧?
真真是不可理喻!
想归想,黄氏面上的笑意却是不变,“老太太说的是,表妹叵是再推,老太太怕是要伤心了。”
“那月儿明个儿就有劳表嫂。”
“不客气。”
一行人彼此客气了一番,又说了会子话,老太太便有些不耐烦的起身,携了月儿走人。
身后,丫头为着黄氏打抱不平,“二少奶奶,老太太也忒……明明您才是这府里正经的二少奶奶,可您看看老太太这态度,好像您才是外面的人,这位月儿表姑娘才是府里真正的主子一般。就没见过这般偏心娘家的人。”
黄氏瞪了眼身侧的丫头,“不可乱说。”
有些话哪怕是心里门清儿,可却绝对不能说出来。
有些话哪怕是心里明知道不是这样,但嘴上却是一定要说出来迎和。
这就是现实。
残酷,又残忍的现实。
翌日一早,早早的用过早饭,黄氏便携了小丫头到了文莲的院子,掀帘走进去,“大嫂收拾好了没有?车子在二门处侯着呢,咱们早点出发,中午在外头用饭。好好的在外头热闹上一天。”
伏生一梦,伏秋莲之30出事
津川城的百花节是三年一回,共有七天时间。
上一次百花节时老太太倒是说要带着黄氏去,可惜,临出发的前一天,陈洛北身子不好,又是喝药又是请大夫的,折腾了好几天,她这个当人娘子的自然不可能再出去,便是老太太,若非是这城里的一些老太太早早就约好,后面几天又觉得陈洛北的身子是真的好起来,她也不会去的。
但黄氏却是不成的了。
虽然在家待嫁时出去玩过,但三年一回,这都好几年没去玩了呢。
好不容易今年说动了文莲一块去,黄氏开心之下,神色都跟着好了不少。
身侧的丫头抿了唇笑,“二少奶奶今个儿的气色很好呢,而且这身衣裳也很配您。”
黄氏今个儿穿了身粉霞锦绶藕丝罗裳,一头乌黑的青丝挽了个飞仙鬓,发上斜插镶东珠的点翠蝴蝶钗,耳上坠着水滴形的珍珠耳坠,雪般白的皓腕上是翡翠血玉镯,一抬手,映出晶莹剔透的皓腕,偏她又是一身的端庄,温婉,让人看了只会心中赞一声,陈二少奶奶端的是好人品。
却不会有半丝的轻浮或是之类的心思涌起来。
文莲远远看着便笑了起来,这位陈二少奶奶,果然是不简单的人呢。
也是,陈洛北打小身子就不好。
拿药吊着好不容易长到这么大,但却是终日离不开药的。
旦凡有那么半分疼惜自家女儿的,哪个舍得把人嫁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