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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两名士兵应声上前。

叶里俯身，轻轻揽住贾莱单薄的肩膀。女孩抬起一双漆黑空洞的眼睛望着她，没有说话，却往她怀里靠了靠。

在士兵的押送之下，两个人一步步走出这间黄昏笼罩的指挥部。

—

夜晚，叶里哄骗着让贾莱先休息，不然到时候有跑路的机会都跑不掉。

她则闭上眼，回忆士兵带她走过的路线。

士兵给她带上黑色头套，原地转了十圈，然后向右走，三十米有一个楼梯，下了楼梯以后往前走，十米左右乘坐电梯，然后抵达了奥马尔办公室这层。

刚才观察室内，奥马尔办公室大概在二楼。

麦赞城这么规整的建筑只有一个——政府大楼。

既然所在地是麦赞政府大楼，那么监控一定是坏的，既然监控是坏的，大楼四周一定会有不少兵力镇守。

麦赞政府大楼总共四层，周围有不少等高建筑，并且距离大楼较近，可以跳窗从其他楼栋离开。

叶里缓缓站起身，放轻脚步走到门边，外面隐约传来哨兵来回巡逻的脚步声。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面翻涌的紧张，抬手，正要叩门——

灯泡熄灭，周遭所有的光线瞬间消失。

大楼深处传来电路跳闸沉闷的响声，远处此起彼伏的惊呼骤然响起。

“怎么回事？”

“停电了！”

叶里的心狠狠一跳。

这是完全意料之外的变故，但她知道，机会来了。

外面哨兵巡逻的脚步声乱成一片，嘈杂的叫喊顺着门缝钻进来。

叶里迅速将贾莱摇醒，捂住她的嘴巴，一点一点挪到门口。

忽然门被猛地拉开，一道高大的剪影出现在门口，身后是走廊模糊昏暗的轮廓。

叶里的呼吸骤然停滞。

即使是在一片漆黑之中，她也一眼认出了这个人。

没有说话，没有犹豫。

闻绪抓住叶里的手腕，另一只手顺势牵住还没有完全回过神的贾莱，俯身压低身形，借着走廊里混乱的人声掩护，飞快向着走廊尽头跑去。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远处零星晃动的手电光点在来回扫动，士兵的呵斥、杂乱的脚步声在大楼里回荡。

没有人留意到走廊尽头三道一闪而过的身影。

冲到窗边，闻绪掀开厚重的窗帘。

窗外是夜色笼罩的麦赞城区，隔壁一栋楼房就在数米之外，两栋楼宇之间隔着一道不算宽阔的空隙。晚风裹挟着硝烟吹进来，刮在人的皮肤上一片冰凉。

“跳到那边。”闻绪沉声道。

叶里往下望了一眼，两层楼的高度，底下是坚硬的水泥地面，一旦失手，便是万劫不复。

她下意识握紧了身旁贾莱的手，“贾莱怎么办？”

“我先送她过去，再来接应你。”闻绪打量周围，身后已经隐约传来巡逻士兵靠近的脚步声，嘈杂声越来越近，“距离不远，稳住重心。不要往下看。”

他半蹲下身，托住贾莱的腰，小姑娘虽然满心恐惧，却死死咬住嘴唇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闻绪手臂发力，借着窗台借力，轻巧一跃，稳稳落在隔壁楼房的天台边缘。

落地之后他立刻回身，朝叶里伸出手。

“过来。”

就在这时，身后走廊忽然亮起一道刺眼的手电光束。

“那边有人！”

一声厉声的叫喊刺破混乱的黑夜。

叶里来不及多想，立马踩着窗台翻身上去，她深深吸气，目光锁定对面天台那只朝她伸来的手，纵身一跃。

失重感瞬间包裹全身，风声在耳畔呼啸。

她的指尖堪堪撞上闻绪的掌心，他猛地发力，死死攥住她，狠狠向后一拽。

叶里踉跄着摔上天台粗糙的水泥地面，手掌被砂石磨出火辣辣的痛感。

几乎就在她落地的刹那，数道枪响在身后响起，子弹擦着窗台外缘打在墙体上，迸溅出细碎的石屑。

“快跑！”闻绪低声喝道，一把拉起尚且发懵的贾莱，另一只手拽起叶里。

闻绪一把将两个人拽到水泥墙后方死角，厚重的水泥块暂时替他们挡住了来自对面窗口的火力。

“不能在这里停留。”他飞快扫视四周夜色，前方不远处，还有一栋相连的旧楼房，平台稍微低矮一些，中间的间隔比方才还要窄上几分，“还要跳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