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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彼得，那个被怪物替换的囚犯。”

领队的警卫表情凝重，他示意手下将囚犯的遗体妥善包裹起来。

“收殓好，我去上报典狱长。”

很快关于最下层废弃生产区的调查报告被送到莱欧斯利的办公室，莱欧斯利坐在办公桌后认真看着，那维莱特倚在椅子旁一起看着文件。

两人的表情严肃，认真阅读着文件，矿洞的漏洞和干尸的细节，让莱欧斯利眼中闪过厉色，那维莱特则微微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悲伤。

许久后，莱欧斯利放下报告，长长叹了口气，他的声音带着自责。

“彼得被害了。怪不得雷穆斯消散前会说害死了三个枫丹人，原来初见

临时休息室内，只有一盏壁灯在床头亮着暖黄色的光芒，拉帝奥紧闭双眼躺在床上，额头溢满汗水，眉头紧紧皱起，高热带来的身体反应让他在昏睡中都不得安宁。

砂金坐在床边的矮凳上，细心将拧干的毛巾叠的方方正正，动作轻缓的擦拭着拉帝奥额头的汗水，微凉的毛巾划过拉帝奥的额头，拉帝奥的眉峰也得以放松片刻。

“啧，你每次收回来一个碎片，他就得这么发烧一次吗？这个大天才不会烧傻吧？有点惨！”

波提欧倚在一旁，双臂环胸，他的帽子放在一旁，不知从哪找来一根牙签叼着，语气中既有疑惑也有担忧。

“我也不希望拉帝奥受罪。”

砂金没有回头，目光依旧停留在拉帝奥的眉心之上，他细细将额头上的汗珠擦干净，再次将毛巾浸湿，将其覆在拉帝奥的额头之上。

“谁知道星核之力怎么搞的，不仅将他拉到提瓦特，还把他的记忆篡改，总觉得有些对不起他。”

砂金的声音带着歉意，话音落下后，波提欧没有立刻说话，他只是将牙签取下扔进一旁的垃圾桶中，目光惊异的看着砂金，仔细打量砂金的表情。

“怎么了？”

察觉到诡异的沉默，砂金这才转过头与波提欧对视。

“你小子，别说这么恐怖的话，公司的人竟然会有歉意？！”

波提欧压低声音，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他仔仔细细把砂金上下打量一遍。

现在他和砂金算是临时合作关系，他依旧没有忘记星际和平公司在宇宙中的所作所为，不管是市场开拓部还是战略投资部，基本都遵循着一套最核心的价值观‘利益至上’。

就算战略投资部的行事风格相对温和，砂金为人也有原则，但他依旧是公司的员工，情感这种影响利益换算的东西，他真的有吗？

他所表现出来的歉意，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还真是难猜！

砂金调整毛巾的手顿了顿，他轻飘飘瞥了波提欧一眼，没有立刻开口解释，而是在感受毛巾的温度变化后，将毛巾放入水盆中，冰凉的水面泛起一圈涟漪。

“波提欧，别人或许是不了解我，你还不了解我吗？”

砂金看着波提欧的眼睛带着不容置疑的确定，语气更是认真。

“咱们在匹诺康尼也接触过一段时间，我确实是一个不择手段的赌徒，但也只是对自己狠了点而已，对待其他人尤其是拉帝奥，我还是有基本情感的，会有歉意很正常。”

这句话清晰的落入波提欧的耳中，他挑了挑眉，视线在砂金与昏睡的拉帝奥身上来回徘徊，隐约间他察觉到砂金话中隐藏的深层含义。

“哦？我好像察觉到了什么秘密？你对拉帝奥”

话未说完，就被砂金打断。

“这确实是个秘密，但我不想让它成为现实，所以你不用多做探究。”

砂金的语气不再如商人一般圆滑，而是带了些许冷意，他一字一句的说道。

“现在最重要的是轮流招呼好他，按照顺序我先照顾，今天忙碌一天，你也该累了，先去好好休息吧。”

波提欧盯着砂金看了几秒，目光停留在他的脸上似乎想从砂金的表情中看出隐藏的情绪。

但最终，他失败了，砂金还是太善于隐藏情绪，他无奈的耸了耸肩。

“好吧，感情这东西算是私事，不在巡海游侠的管理范围内，这件事我会保密的。不过，拉帝奥太聪明了，你能瞒得了一时，能瞒的了一世吗？”

说完，他也不等砂金的回答，转身走向房间另一侧临时分配给他的简易床铺，毫不客气地躺下，他入睡速度极快，很快均匀悠长的鼾声传入砂金的耳中。

“睡得这么快？是不是心太大了？”

砂金愣了一下，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他低声嘟囔了一句。

将视线转回到昏睡的拉帝奥身上，砂金放下一切伪装，露出担忧与愧疚的神色，还有一丝对不确定的未来的茫然。

“你到底因为什么才会被拉到这里来的呢？”

砂金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梦中的呓语。

“难道真的是因为这份不该存在的感情吗？”

拉帝奥听不到波提欧对砂金的质疑，也听不到砂金宛如呓语的呢喃，他再次在黑暗中体会到熟悉的坠落感，失重感席卷全身，无数记忆碎片从身边如流星一般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