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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9章 封神 90（第2页）

“真要做出来，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孩子，你做得够多了。”

鲁班伸出老茧的手，按在少年肩上。

“你的路还长。”

“墨家上下都肯搭手，你先学着歇。”

他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像从旧年月里凿出来。

少年摇头，眼珠没离开案头那些精巧铜件。

“先生，不累。”

老人不再劝。

他瞧着这孩子的侧脸，心里翻起一股近乎惭愧的劲。

钻研机关术半辈子，没见过谁痴成这样。

老人不知底细，这孩子早不受凡胎约束。

不吃不睡，照样立着。

老人拿凡人的尺子量他，一边疼，一边服。

那段日子，七国间的刀兵歇了。

墨家机关术落到民生上。

韩非没急着走，留下来跟墨家众人磨细则。

秦国暗里搭手，一批助农桑的器具运往各国。

运回的粮米，除养墨家，全堆进邓九九那间工坊。

那间屋的灯，从没灭过。

白起偶尔来，不出声放下几块稀罕金属，再不出声走。

材料用得极慢。

邓九九卡在关口前，日夜推演，法子始终没摸到。

墨家众人轮着帮，熬不住耗着不眠不休，退下睡。

最后剩鲁班一个。

老人实在倦极，去隔壁合眼。

每次回来，少年又往前蹿出好远。

新画的图、新改的机括，他越看越跟不上。

老人索性不走了。

屋角一守，递工具、记数目，或者就那么看着。

直到一天清早，邓九九冲门口叫了声先生。

没人应。

他回过头。

老人手里还捏着要递出去的刻刀。

眼神温和地朝着他这边，气息断了。

两只老手停在干活姿态上，指节微微弯着。

像下一秒还要动。

邓九九僵住。

工坊里只剩铜漏滴答。

他才看明白，窗外那棵梧桐，叶黄过几回，绿过几回。

老人陪他守在这方寸地，把凡人该有的寿数耗干。

如今天地之间，活过百岁不难。

按寿数算，他还能活好几十个年头。

一个不累的仙人，把凡人拽进了他时间的洪流。

少年放下手里那只未成的机枢。

头一回，有样沉东西压上他心口。

轮回的规矩他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