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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1章 封神 92（第3页）

自家祖父眼里，就没他不晓得的。

“祖父，眼下做机关人的料子太差。孙儿手里堆着一堆炼器宝材，怎么铸成扛得住更大力气的部件？”

他其实心里有数。凡间那些铸造铺子，打寻常零件还成。要造顶住仙人的构件，手上没那个劲。

陈喜乐话音一落，邓九九的视线就黏在那堆器械上。

凡间的机巧，到头了。想摸仙家材料的路子，只能进炼器这道门。

陈喜乐没多说。三两块温润玉简，压在了案角。

邓九九神念往里一探。炼器法则像星河一样铺开，心口一震，眼底透亮。

边上鲁班立着不动。铁壳子连一丝晃都没有。只有两点微光在眼窝里跳。

他瞧着这祖孙俩，心里冒出一个念头。这小友，池子也装不下。

“再有一样。”

陈喜乐转头看那具人形铁壳。“鲁班眼下这模样，不妥。”

鲁班自己不觉得难受。当初把魂押给铁，他就认了。

邓九九的眉头却拧了起来。

“祖父的意思是？”

“让他看着，跟有血有肉的人没两样。”

邓九九张了张嘴。鲁班眼窝里那两点光，也停住了。

他们练的机关术，一向拿金石铜铁当骨头，齿轮枢机当筋脉。

给造物糊一身血肉？想都没想过。

这话轻飘飘的。可它把两人心里的墙，推开了一道谁也没见过的缝。

邓九九眼底烧起一团火。

新路子。没人走过。可它还在他追的那个“道”里头。

“这叫纳米之术。”

头回听见这两个字，两人都懵着。

陈喜乐在前面引。邓九九一头扎进去，动手改铁偶心口那圈符纹。

无数新做的灵动机偶小得像灰，被他一捧一捧灌进铁壳。

变化自己爬上来了。

邓九九憋着气看。铁与琉璃拼出来的那张脸，像水一样软下来，重新流、重新描。

棱角磨平。冷光褪成温润的皮肉。须、发、眉眼，一样一样浮出来。

没几息的工夫，站在那儿的就成了一位风霜满脸的老者。岁月没把他带走。

这些小灵偶不光改样子，还藏着修与养的能耐。

鲁班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跟活人没差别。寻常眼睛看不穿。

邓九九看着，胸口又是烫又是喜。

鲁班抬起那只“手”。指尖抖着。脸上浮出一种发怔似的高兴。

“老夫这会儿……跟登了仙境一样。”

他压着嗓子叹。那声音里，有久违的、活人才有的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