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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云挽清在尸体旁蹲了许久，从他紧攥着的拳头里扯出一个小小的银质腰牌，“这个，你比我熟悉吧？”

楚昭然定睛一看，顿时高高挑起眉毛。

怎么可能不认得，这是阎魔殿的统一物证，如在魔界被实力强劲的大魔威胁，可以亮出腰牌，以表明自己是魔尊的手下。

“腰扣可帮助定位佩戴者的位置，如此便好办多了。”

楚昭然连忙从他手里接过，将魔息附在腰牌上绕了一圈，蓦然睁开眼睛，指向屋后的深林：“走！”

白月光天才大师兄

作为玄明宗的自然屏障，千衍山常年沾染灵气，山内林深草盛，雾气缭绕，飞禽走兽不尽其数。若无本地居民或门内弟子带路，很容易便会在山里丢了方向。

楚昭然将腰牌拐在腰带上，抬手护住跟在身后的云挽清，另一只手还紧握着岁寒。

“魔息的强弱和魔修的命息息相关，这道魔息正在极速变淡，这山里很可能藏着我们不知道的危险。”

他侧头与身后人耳语几句，剑锋直指向魔息的来处：“若是玄明宗那位长老就等在这里，又占尽了千衍山的地利，我们二对一也未必轻松。”

云挽清罕有让人拦在身后，新奇地扫了眼这条拦住自己的手臂，抬起折扇敲了下楚昭然紧绷的肩颈：“行了吧，修魔后你对灵力的感知已经减弱到只能感受到金丹期修士了吧？别逞能了。”

“你如今刚到化神后期，还没突破，但对方大概率在炼虚中期。”

楚昭然不为所动，钳住他的手腕把人往身后来：“他若突然发难，你抵挡不住。”

说话间，忽有一股清风从二人中间拂过。发带飘起时楚昭然警惕拔剑，却见几枚树叶擦着他的肩膀破空而去，直直刺向前方一颗根枝粗壮的青松。

几乎同一时刻，一名青衣公子自树影间飞速掠向他们，半张脸遮在黑铁面具之后辨不出身份，手中闪着寒光的剑尖直指云挽清！

“小心！”

楚昭然反手挑剑还击，凌厉剑意沾染魔息后愈发狂躁冰冷，与来者的剑刃撞上时发出铮铮巨响。

修为的差距在此刻暴露无遗，来人虽然境界不低，但抵挡楚昭然依旧十分吃力，扎稳下盘仍被逼得节节后退。

但楚昭然并不愿与他相持。魔息在剑身上翻滚，亮起血红色的暗芒，他手腕一转便将剑尖对准来人心口直直刺去！

这记反击实在迅速，那人只能狼狈但我后翻躲闪，手臂却依旧被刺出一个深可见骨的伤口。

云挽清闪身瞬移至他身后，一剑刺向那人后心时目光忽然瞥见他腰间一枚小小的镂花铃铛。

他眼眸微缩，连忙按下力气想收回这一击，但仓促的灵力波动早已暴露，那人猛然回头，挥剑刺向他！

赫赫剑气卷起一地被震落的花草枝叶，云挽清的剑法比楚昭然招招致命的打法柔和些，却也是大开大合的凌厉，气沉丹田将那人手里的剑都击飞出去。

遭了楚昭然那一击，他的手臂已经重伤，如今更是无力抵抗，捂着肩膀狼狈地在地上滚了半圈。

凌乱的气流同时卷起云挽清的面纱，原本就系得松散，如今更是直接露出了半张脸。

“挽清？”

那人捂着心口狼狈地半跪着，面具早在滚落时便掉在地上，仰着头震惊地盯着面前的白衣人：“你怎么会在千衍山？”

他脖颈处还顶着楚昭然的剑刃，却依旧执着地质问：“微露真人说你为了幻月铃兰独闯归墟秘境，失踪半月有余，求了几大宗门的人共同寻你，凡有消息者重赏赐，你为何会在千衍山？”

此话一出，楚昭然的剑刃当即往深处抵了几寸，瞬间便割出一道汩汩流血的狭长口子。

“公子在说些什么不着边际的话？”

云挽清早在面纱被掀起时便迅速按住，哼笑一声像是听了什么笑话：“我二人只是借道千衍山，却遭了你们玄明宗弟子袭击，还未上报玄明宗，倒让你质疑上了？”

“阿楚，走了。”他微微抬手，向楚昭然招了招，转身便扬长而去。

直到周围没了灵气波动，云挽清才回头拍了把楚昭然的后脑勺，无奈轻啧：“那是玄明宗首席弟子原鹭，我们的旧相识，怎么还真划他脖子？”

“没打算杀他，只是给他长长教训，别对着谁都质问。”

楚昭然双手抱胸，黑眸微眯，眉目间满是森寒冷意，嘲讽地轻嗤：“从前百门大会还说你们是知己双子星，所谓知己就是听了旁人寥寥几句，就来质疑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