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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然握紧拳头锤了锤脑门，紧闭着双眼轻轻“嘶”了一声：“今日出门和人打红了眼，心神有些松懈，让心魔钻了空子。”

“看来今日平乱不太顺畅？什么魔这般厉害？”

云挽清抿了抿唇，将穿云搁在身后，拍了拍床榻微笑着向他伸出双手：“过来给师兄看看。”

“我身上衣服不干净，怕是要脏了师兄里衣。”

楚昭然身形一晃，停在原地顿了顿，只好勾出一个抱歉的笑容，转身往屋外去：“我换身干净的回来，师兄若是累了便早些休息，明日一早还要去缉律阁听审。”

房门被人轻轻带上，屋里残留的魔息还没消失，门外的脚步声便已经远到了听不见的地方，像是主人早已急不可耐。

一阵凉风从门缝中穿过，云挽清低头将被子往上拉了拉，视线划过脖颈时忽然发觉，自己里衣的领口因为握剑已经松散得垮了下去，露出肩头、锁骨和侧颈上密密麻麻的印痕。

他缓缓攥紧被子边缘，垂下眼帘凉凉地轻嗤一声，重新躺回被窝里，背对着房门闭上眼睛。

原本已经没了什么睡意，可在枕头上躺了一会儿后，窗缝中飘进一股极淡的，说不清是什么的香气，就好像院子里多了一片他叫不上名字的花田。

云挽清在这股香气里泡了一会儿，疲倦感渐渐卷土重来。夜色中仿佛伸出一双无形的手，将他温柔地往梦乡中拉。

眼皮变得越来越重，但想到楚昭然身上的反常还未问清，云挽清便坚强的眨了眨眼，用最后一丝理智支撑清醒。

不知过了多久，屋门终于被人推开，发出嘎吱一声轻响。

“你回来啦……”

云挽清强撑着疲惫的身体坐起来，向人伸出一只手，梦呓似的招呼着：“今天到底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只是去处理了一个不听话的家伙而已。”

楚昭然身上还裹着一层冷冷的水汽，就像刚从那个冷水桶里爬出来一样，掀开被子躺进来时，温暖的床榻都迅速凉了下来。

他翻过身搂住云挽清的肩膀，将人用力按进自己怀中，一条手臂从云挽清肩头越过，包着人的手背将这只修长纤细的手完全握住，手指紧紧嵌入云挽清指缝中。

“清，师兄身上那些印子，疼不疼？”

静谧的夜里，楚昭然又往前挪了挪，几乎要将两人的身子贴的毫无缝隙，贴在云挽清耳边问。

指缝间插着的手指开始有节奏的□□起来，像是将他的手掌当作替代，模仿一种令人脸红心跳的频率。

云挽清的指缝让他磨的发红发痒，另一只手悄悄攥紧衣摆，嗓音慵懒的笑骂：“你自己咬时候用了多大力气不知道吗？如今倒来问我？”

身后人被他揭了短，身体微微僵住，体温却如烧炭的火炉一般节节攀升。

“师兄怎么当时没给我一巴掌？”

干涩的吞咽声在黑夜中格外清晰，楚昭然的嗓音像磨砂纸似的涩耳粗哑：“反倒让我把师兄咬成那副模样？”

云挽清啧了一声，弯腿踢了他膝盖一脚，嗔怪道：“我说疼你停了吗？我说别咬你不是装聋吗？现在倒是来倒打一耙了？”

困倦的身体因为这一脚清醒了不少，酸软的胳膊终于能够挪动，云挽清的手指往前蹭了蹭，摸到了一把熟悉的流苏穗子。

“师兄腰腹细窄，臀腿柔软多肉，又生了雪一样的肤色，天生的一副勾人身子，也难怪他，我会无法自持。”

楚昭然将他的手掌放过，确实不愿意让人安安稳稳睡觉，冲着他的胸口便伸过来：“如今的睡姿不错，师兄不若抬抬腿，让昭然试试新玩法？”

话音一落，云挽清便撑着床榻骤然起身，左手抡圆了一巴掌重重扇过去，楚昭然脸颊立时便肿了起来。

“我倒是可以让你吃一个昭然没有的巴掌！”

他顺着剑穗一扯，穿云便被他握在手中，也不管身上凌乱的衣衫，噌然拔剑：“你究竟是谁？竟然敢在这里冒充楚昭然！真正的楚昭然现在在哪！”

床榻上的人抹掉嘴角鲜血，高肿着半边脸颊形容可怖地冲他扯了扯嘴角，嗓音含糊难听：“不错嘛，居然被你看穿了。”

“你再也不会见到楚昭然了。”

榻上人抹了把脸，像擦除一张画似的将原本长相轻松抹去，露出面具下的真实身份，冷笑着反问：“只是清儿究竟有多浪荡？只是一夜便将身子彻彻底底地给出去了？”

“果然是你。”云挽清冷笑一声，剑刃上寒光一闪，瞬间刺穿面前人肩头：“季尘宁，扮演昭然对我上下其手，你倒真是令人倒胃口的紧。”

这段表演实在是太漏洞百出了。

且不说楚昭然如今爱以夫人为称调戏他，只单论握着他的手坐那档子事，楚昭然便只会将其替代为，把他按在床头直接扒开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