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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酥酪：“……”

李朔风伸手拉住缰绳，安抚地抚了抚黑马的脑袋，将萧酥酪的衣角从黑马的嘴里救了下来。

嘴里不咬着东西了，黑马说话更加容易了。

它又啾了好几声，用力地骂萧酥酪是个笨蛋猫咪。

“我们将军爱慕你，我早就已经看出来了。”黑马恨恨道，“正巧你也喜欢他，这种两情相悦水到渠成的事情，你若是再往下拖延，我可就要看不起你了。”

萧酥酪：“……”

黑马：“别说你不好意思，你都是能化形的妖怪了，年纪应该已经不小了吧，这么大年纪，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萧酥酪委屈。

他比人是年长了些，可在山中百妖之中，他还是年纪最小的那一只啊。

黑马又骂道：“也别说什么人妖殊途，妖与人相恋本是常情，时不时便要发生一回，这可是再寻常不过的小事了！”

萧酥酪不知如何解释。

在他看来，妖与人相恋，可是极重的罪。

年前国师才上过山一趟，不许山中百妖害人，妖与人相恋，难道就不是害人吗？

人类国师那么厉害，连狼妖前辈都不是他的对手，轻易就被他抓去观中，听经折磨，若不是狐妖前辈出爪相助，狼妖前辈怕是直到现在都无法逃脱。

虽说狐妖前辈已告诉他，国师那边已处理妥当了，只要他不过分害人，国师不会参与此事，不需他担忧多想。

可萧酥酪还是很担心。

莫说听经了，他听人啰嗦些都头疼，他总担心自己若与李朔风太过亲近，人类国师就会突然出现在边关，将他直接抓回京城中去。

“你从哪儿学来人类那种瞻前顾后的弯弯绕绕。”黑马深深叹气，“当妖就是要放纵一些，若不是看你都已能化形了，年岁应该不小了，我还以为你是没发过情的小猫咪呢。”

萧酥酪：“……”

见萧酥酪不应声，脸上还露出这种微妙的神色，黑马大吃一惊：“不会吧，你真的是？”

萧酥酪：“……”

“怎么可能啊？你完全不受这种事情影响吗？”黑马很是震惊，“你看着年纪也不小了啊，听说修仙要断绝七情六欲，可当妖怪应该没有这种限制的吧？”

萧酥酪：“……”

黑马想了一会儿，这才后知后觉明白过来，他将声音放低了，像是生怕伤到萧酥酪一般，小心翼翼地问：“在宫中当御猫，不会也要挨那一刀吧。”

萧酥酪：“？”

萧酥酪显然不明白黑马所说的“一刀”，所指的究竟是什么。

可李朔风就在他身边，他再委屈都不能开口，他只能扁嘴，带着满脸的不情愿盯着黑马看。

“哦……原来是这样啊……”黑马不由将语气放轻了许多，它看起来甚是愧疚，“别担心，此事很常见的，我有几个马兄弟，从小就被……咳咳……我若不是将军的马，只怕也要……”

它看萧酥酪还是不说话，心中懊悔不已，只觉自己伤咪太深，不敢多言，灰溜溜地低下了脑袋，好一会儿才喃喃说：“总之……你快上马吧。”

“奇怪。”李朔风蹙眉说道，“这马儿平日没有这么聒噪的，今日这到底是怎么了。”

被黑马臭骂了许久的萧酥酪，委屈巴巴地抬起脑袋，看向李朔风。

这副神情摆在他脸上，简直说不出可怜，李朔风微微一怔，将自己原还想要解释马儿古怪的话语全都咽了回去。

“我……我明白……”李朔风仓皇说道，“我是有些冒昧，你若不想与我同乘……”

萧酥酪：“我想。”

李朔风愣住。

为了证明自己是只正常小猫，绝对没有黑马所说的什么隐疾，萧酥酪决定豁出去了。

“现在就想。”萧酥酪依旧撇着嘴，看起来颇显委屈，“怎么一起骑马啊？你先上马吗？”

“你先上。”李朔风有些语无伦次，“我……我坐在你身后，我得握着缰绳……”

萧酥酪点了点头，扶着鞍具，直接翻上了马背。

这是他第二次尝试爬上马背，却已极为顺畅了，动作也比上回要好看不少。

见萧酥酪已在马背上坐稳了，李朔风便也翻身上了马。

萧酥酪盯着李朔风看，李朔风上马的动作比他还要利落许多，此事对他而言极为轻易，这般轻松模样，反倒又让萧酥酪想到了铲屎帝。

他在宫中时，见过好几次铲屎帝骑马。

铲屎帝看着便比李朔风要文弱，他上马时总有宫人围绕在旁搀扶，还会有侍卫在一边护着，也不知是不是害怕铲屎帝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