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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的剑还未败，身体恐怕要先垮了。

这状况比那个恶毒的誓言还要让他难受。

司空涧一直很紧张的盯着两人的身影，预备着有什么不对就冲上去，可他也明白眼前这两个人的交锋容不得一点差错，王爷若是有了什么问题他恐怕是赶不及去帮忙的。

胸口开始发沉，心口一阵阵的闷疼，楼羲玄的剑开始迟钝。

应悔剑的下一击他挡不下来。

司空涧一惊，连忙飞身冲了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岑禁渊却调转了剑锋，一剑斩去了近旁屋檐上的积雪。

瓦片乱飞，积雪四溅。

楼羲玄落在地上，看着他。

岑禁渊只是苦笑了一声。

他下不了手。

无论是十一年前还是现在，无论是面对好友还是小王爷，他都下不了手。

他是一个任人摆布的剑客，可他还有感情。

就像当年夹在天鼎帝和太子之间左右为难的霍翾一样，岑禁渊现在是夹在老王爷和小王爷之间难以做出选择。

司空涧跃了过来。

岑禁渊再次调转了剑锋。

楼羲玄道：“拦住他！”

司空涧想也不想便飞了过去，长剑横到了岑禁渊面前，奋力挡住了应悔将要刺穿其主人的一剑，他拦的很吃力，愤怒大喊：“你在干什么？！”

如果杀不了小王爷，应悔剑便打算杀了自己去谢罪。

楼羲玄厉声道：“如今我是尚江宁王！”

岑禁渊看向他。

楼羲玄神色冰冷：“我继承了尚江王府的一切，你欠尚江王府一份恩情，便是欠我一份恩情！你情愿受人支配那也该由我来支配！我问你，我允许你死了吗？！”

而他的生死他的意愿他的选择，也该由他自己来决定。

他不喜欢情绪失控，可是那么多年了，他总要为自己愤怒一回。

……

见我星辰

一个人在绝境之下做出的决定总是有些冲动的。

皇帝认为自己就在绝境之中。

朝局他已经插不上手，放眼望去，他看不到自己的人，覆羽卫没剩几个，蛛网也没了消息，而他的身体一天一天的在变差，到如今只能躺在床上苟延残喘，随之而来脑子也愈发不清晰。

西平赟王突然起事，西平军正火速往帝都来，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皇帝从病痛的折磨里挣出一丝精神，想的却不是怎么召集各方集合力量去镇压，而是想派人跟赟王联络上，让赟王来救一救他这个身陷囹圄的君王。

他想让赟王打破他的困局，他想让赟王去摧毁尚江王。

没错，他终于要承认，他恨透了尚江宁王。

他不想受制于人。

他可是皇帝。

吴锋是一名覆羽卫，原本只是飞羽部某一位千掌手下的人，很不起眼，他和十一年前的事没关系，又在文氏谋逆和霍都令清理覆羽卫的两场大动作中侥幸活了下来，而本该一掌覆羽卫大权的霍都令突然没了踪迹，覆羽卫成了一盘散沙，余下之人便很是惶惑不安，而吴锋认为这正是自己大展拳脚的好机会，散沙们没人再管，蹲在宫门口负责守卫，吴锋有机会可以接触到皇帝，顿时跟脑子不清楚急于摆脱困境的皇帝一拍即合。

在他这种长在皇城中以君为天的人眼中，能左右他生死荣辱的只有皇帝，所以他要为皇帝尽忠。

这天吴锋按皇帝的要求想办法把寝殿附近的守卫引开，又把为尚江王盯着皇帝的苑飞星打晕，然后跪俯在皇帝床前听候安排。

皇帝颤颤巍巍从袖中掏出一封好不容易写成的书信：“你……把这信交给赟王。”

吴锋恭敬地接过来：“微臣定不辱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