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途元香雪有片刻清醒,但脑袋跟浆糊一样,仿佛有人拿着锤子在敲打,全身上下更是酸痛,时而觉得自己在高烧很热,时而又觉得骨头都冷得打摆子。
梁毓景看她嘴唇翕动,以为她想喝水,可拿起水囊一看,已经空了。
好在这茅草屋应该是猎人常来的地方,很快,梁毓景就在简陋的灶台边上找到了打火石,旁边还有干柴,以及只有浅浅一层米的米罐子。
梁毓景不会做饭,不过煮粥怎么煮还是大概了解的。
很快,柴火噼里啪啦烧起来,陶罐渐渐冒出了热气,梁毓景已经洗好了木碗、木勺。
他坐在木板床边,目光盯着依旧高热不退的元香雪,想了想,脱了衣裳,叠了叠,给元香雪做了枕头。
又在这屋里翻找,终于找出来几件麻布衣裳,衣裳是干净的,就是有点小。
梁毓景便脱了中衣,盖在元香雪身上,自己则换了麻布衣裳穿着。
做完这些,陶罐咕噜咕噜冒起了泡,水开了,但应该没熟,毕竟他吃过的粥不是这样能看见稻米粒的清水。
梁毓景便又坐下来,给元香雪换了布条,又换了一次药。
他不停地触摸元香雪的手、脸颊,期待着她恢复正常体温,甚至还想出门去找药草,但他并不知道什么草药能治高热……
而过于疲惫的身体却在发出抗议,终于,梁毓景一头栽下,直接倒在了元香雪手边。
当米香渐渐弥漫开来的时候,元香雪醒了。她半睁开眼睛,只觉得自己恐怕是到了弥留之际。
因为元香雪浑身都在发冷,手脚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颤抖,她本想张嘴喊一声梁毓景,但嘴唇也不受控制了。
努力许久,才发出了“啊”的一声。
梁毓景被惊醒了。
“你怎么样了?!”
元香雪张张嘴,说不出话来。
梁毓景赶紧扭头一看,发现灶台下的柴火已经快熄灭了,陶罐倒是没被烧干,是稀粥的模样。
“你等等,我去舀粥来。”
梁毓景只舀了半碗,感觉有些烫,就用另一个木碗倒换着降温,他一边动作,一边说:“我先喂你喝粥,你跟我说说要什么样的草药,我出去找。”
元香雪没说话,一方面是压根没力气说,另一方面则是觉得这次肯定要死了,没必要说。
梁毓景很快走过来,放下碗,小心翼翼避开元香雪受伤的左手,把人半抱起来靠在怀里。
“我喂你。”
元香雪没拒绝,虽然说是稀粥,但一看就是米太少、水太多,跟喝水差不多,而且她舌头尝不出来味道,或许是香的吧。
不过到底是热汤,肚子都感觉暖和起来,痉挛酥麻的手脚也渐渐恢复了知觉。
喝了两碗后,元香雪摇摇头,小声说:“你也吃。”
梁毓景见她眼睛睁开了,话也能说了,虽然依旧没什么精神,但也松了松心神,连喝了两碗才放下碗。
陶罐里还剩下一半,但梁毓景没打算动。
本打算细细问过草药的模样就去外面找,没想到元香雪只好了一会儿,很快又开始觉得发冷。
“你来抱着我睡,我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