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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奴婢进去，白公子连忙擦了眼泪。”白燕的表情似想笑却又拼命忍着：“奴婢问过后才知晓，原是那话本写得太感人，白公子乃是性情中人，看到动情处便忍不住跟着哭了起来。”

见慕风泽脸上的表情越发无语，白燕又小声道：“不过这事儿奴婢答应了白公子得瞒着，望八殿下千万别说是奴婢告的密。”

白公子模样好看，平时待人也温柔有趣，凤阳宫的宫女们平时都爱跟他玩儿在一块。

白燕也是其中一个。

否则白离也不会尴尬的让人帮忙隐瞒秘密。

“什么书白日看不得？”何千趁此机会添油加醋道：“八殿下，奴才晓得你敬重白公子，可夜里不睡白日不醒怎么能行，长此以往身子也受不住啊。”

“难怪呢，”雪莲在一旁也说：“今儿白公子看完煤团打架后，一起身便扶着额头，身形踉跄，差点摔下去呢。”

听到白离差点睡倒，慕风泽担忧后便十分犹豫。

因为阿离哥想躺平，所以慕风泽才不让他去文华殿做伴读，可如今才过了差不多一月这样的日子，阿离哥连起身都差点摔倒，要是日子久了……

慕风泽抿了抿唇。

“风泽。”

见慕风泽换了身靛蓝色圆领袍，白离喝了口花茶，小心翼翼的试探道：“来宫里也有一月了，我想回家看看去。”

晓得慕风泽没安全感，白离立马拍着胸口保证：“你放心，我就看两眼就回来，很快。”

然而出乎白离的意料，慕风泽却爽快的答应下来了：“好。”

还以为慕风泽会闹脾气，正准备继续说服的白离：？

“你答应了？”白离反应过来，欣喜道：“我真的很快就回来，等哥回来给你带好东西。”

“嗯。”

慕风泽点头：“正巧也快到旬休日，明日我让人送你回去，两日后再让人接你回来，阿离哥你回家帮我同白叔苏婶问声好。”

微微一顿，他又说：“还有我、还有王叔，你跟他说我在宫里挺好，不用担心，让他过好自己的日子。”

白离连连点头。

在慕风泽的安排下，第二日白离便坐着马车出了宫。

目送着马车逐渐远去，待确认再也看不见白离后，慕风泽神情一凛，转头冲何千道：“我要见父皇。”

乾元宫弥漫着经年不散的苦涩药味与沉重的檀香味。

建阳帝瘦削的脸上带着一股病气，前儿个夜里他又发了一次病，惹得乾元宫上下之人忙乱了一整晚，连太后都惊动了。

昨儿慕风泽便来看望过一趟，却没想到今日又来了，建阳帝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泽儿，过来。”

除去探病，慕风泽平日几乎从不主动来乾元宫见自己，对于慕风泽平时掩饰的疏离，建阳帝心知肚明。

二人十几年未见，让慕风泽陡然接受这么个陌生的父亲，还逼着他做出一副亲热的样子，着实难为人。

建阳帝有心拉近两人的关系，只是政务繁忙，加上他的病致使精神头时好时坏……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

“父皇的病可好了些？”慕风泽问。

“哈哈哈，喝过药已经没事了。”瞧出慕风泽脸上的迟疑，建阳帝笑眯眯的戳穿道：“泽儿今日来找父皇，是有何事。”

这孩子同他娘一样，每次有事相求时，先要礼貌的试探一番。

“是想求父皇帮我一个忙。”

慕风泽抿着唇，不熟练的说出自己的请求：“想求父皇，让孔公公后日来一趟凤阳宫。”

孔望春是司礼太监，更是建阳帝的贴身太监。

平日除了建阳帝的命令，几乎不会离开建阳帝的身旁，要让他去凤阳宫，只能先得到建阳帝的首肯。

“哦？”尾音微微上扬，建阳帝眯着眼笑：“为什么要让孔望春去凤阳宫，是为了白离的事？”

虽是问话，语气却分外肯定。

慕风泽一愣。

“在想朕怎么知道？呵。”

建阳帝站起身，摸了摸慕风泽的头，自上而下的俯视着自家刚寻回来的亲子。

二人相处并不久，但建阳帝却晓得他这个儿子看着少年老成，状似老实实则却最是有主意的人。

像他。

“你让朕接白离进宫做伴读，却偏又不带他去文华殿读书，整日将人养在宫里吃喝玩乐，见人要养废了却又终于醒悟过来。”

建阳帝字字句句扎在慕风泽的心上，扎得他抬不起头。

先前他只想着阿离哥高兴就好，却没想到会致使阿离哥如此放纵，昨儿个下午他唤人询问过御医。

若长此下去，只怕阿离哥身子会更差。

可当初信誓旦旦保证不用阿离哥去文华殿读书的人是自己，如今又要毁了誓言，慕风泽怕白离会讨厌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