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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风泽反驳：“没有噘嘴。”

的确没有噘嘴，不过是把自个儿的不满意明明白白的写在眼中，要让白离晓得自个儿对他的不满意。

“幼稚。”白离笑骂。

慕风泽哼笑一声，整个人压在白离背上，懒懒道：“军队里的人都夸我有担当，是顶天立地的儿郎，才不幼稚。”

这话没说错。

十五岁那年，不过正经在宫里学了两年的军事理论，慕风泽便自请前往边疆征战沙场，同年立下不菲军功，名扬整个大渊。

不管内心如何告诉自己龙傲天拥有开挂人生，白离当初仍旧担心的夜不能寐，连吃喝玩乐都提不起兴趣，整日便盼着从边疆送回的信件，以此确认慕风泽的安全。

如今的慕风泽比三年前更加高大俊朗，武功也更俊，虽每次他离开时白离也会担心，但到底不如第一次那般得知太子班师回朝那一刻，便按捺不住的跑去城门外迎接。

虽是建阳帝有意立慕风泽为太子，所以才不断的给其建功立业，在百姓中扬名的机会。

但慕风泽的努力却也不少，打仗、赈灾、剿匪他常常是冲在最前的一个，可以说慕风泽用命拼来了太子之位。

“是啊，我大渊的好儿郎。”白离敷衍道：“能别压在大渊的好良民身上了吗，自己现在有多重心头没点数，还以为自己只有五岁呢。”

慕风泽果然稍微直起了些身子，不过脑袋仍旧搁在白离的肩头，两人亲亲热热的头挨着头说话。

许是自小便如此亲密，二人没一个觉得不对，唯独屋外守着的何千转头时碰巧瞧见这一幕，不禁在心头嘀咕道：

若二人年岁还小便罢了，如今一个要及冠，另一个也十八了，两个男子挨到一处竟也不觉得肉麻。

想到此处，何千脑中掠过万千曾听闻过的风言风语。

扭头又看了一眼忽然大手覆小手开始看手相的二人，何千怔愣原地。

·

“陛下，太子如今年岁已经不小，是时候该选个太子妃了。”张皇后笑容温厚，缓声道：“当初您这个岁数，远儿都两岁了。让朝中众臣知道，只怕还以为是臣妾这个母后做的不称职。”

不紧不慢的饮下半碗药，接过宫女递来的手绢擦去嘴边的残汁，建阳帝撩了撩眼皮，语气颇有些漫不经心：

“依皇后的意思，可是已经有了人选。”

“是有几个。”

张皇后轻笑，一旁候着的五名宫女赶紧将手中抱着的画轴一个个展开，只见画中女子容貌各异，或贤淑淡雅，或大气明艳，或满身书香气，皆是京中贵女。

一一扫过画轴中的女子，建阳帝略一抬手。

“既然皇后有心，那便将这些画都给太子送去，问问其中可否有合眼缘之人。若是都不合眼缘也罢，再接着相看便是。”

脸上的笑骤然一僵，张皇后犹豫道：“陛下、这会不会太由着太子了，历朝历代太子妃都是以贤良淑德为佳，若是太子看上眼的……是个性子跳脱之人，恐怕不太合适。”

“有皇后帮着相看，咳咳咳，朕甚是放心。”止住咳嗽，建阳帝勾着唇，似笑非笑地看她：“何况即便太子当真看上个蠢笨之人，有你管教着想来也不会出事。”

张皇后想说什么最终却又闭了嘴，只低头服软道：“臣妾明白了。”

“嗯。”眼中露出些许疲色，建阳帝摆摆手：“朕乏了，皇后便先回去吧。”

张皇后屈身行礼：“是。”

待张皇后带着几位宫女离开，建阳帝脸色骤然一变，五官露出痛苦之色，紧接着捂着胸口拼命的咳嗽。

“咳咳咳咳……”

连续不断地咳嗽一声接着一声，浑然要将一条人命活生生耗死，直到咳出一丝血气方才终于有了药停下的迹象。

一旁的孔望春跪在地上用帕子擦去建阳帝唇边的血迹，忧心忡忡道：“陛下，奴才去叫太医可好。”

“不必。”气息还没喘匀，建阳帝冷笑一声：“是药三分毒，少喝些药，朕只怕命还能长些。”

“呸呸呸！”孔望春神色惶恐道：“莫说不吉利之话，菩萨神仙，莫当真莫当真。”

瞧见孔望春吓得话都说不清，建阳帝险些要出声，但又被喉间的痒意制止住。

喝了些温水，喉咙总算舒坦了些，想起方才张皇后的试探，建阳帝冷哼一声：“张家的手真是越伸越长，连泽儿那边都想掺和一手。”

张皇后推荐的几个人选，除一个亲侄女外，其他瞧着与张家无关，实则背后却都隐隐支持张家。

“那您还由着她？”轻轻的给建阳帝顺着背，孔望春不解道：“何不直接回绝了，万一太子殿下当真看上了皇后娘娘给的人选可如何是好？”

“泽儿心中自有定夺。”建阳帝并不担心，只是—

“不过皇后有句话却说得不错，泽儿如今也十八了，房中却一个人都没有，何千如何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