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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鹭和楚昭然算不上熟识，但这人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小孩。

他和云挽清十岁时一同参加百门大会，初赛时互相观赛就记住这个天赋异禀的人，决赛和对方在擂台打了三炷香的时间都没分出胜负，于是从此不打不相识。

做了六年形影不离的好友，忽然有一天，云挽清身后多了个小孩。

“这是我师弟。”他笑着把小孩往原鹭面前推了推，“我师父常年闭关，昭然就由我带着了。”

原鹭低头看这个还没他们腿高的小孩，而对方也正面无表情地打量着他，视线相对时才不冷不热的开口：“原师兄，幸会。”

高冷、早熟、不爱说话、常黏云挽清——这就是原鹭对楚昭然最初的印象。

幸运的是楚昭然很好带，不管是云游还是练习都是分配合，从不抱怨辛苦疲惫，甚至会细心地为他们整理行囊，打点物品。

原鹭管不住嘴总爱调侃人，撞见便和云挽清调笑：“我们这是养了个田螺少年啊。”

年幼的楚昭然虽然话少，但句句都有效。闻言只是淡淡瞥他一眼，平静地反驳：“没有你。”

“只有我和师兄而已。”他把三人的包袱都收拾好，将最随意的那个丢给原鹭，把剩下两个鼓鼓囊囊的背在身上，路过人时轻扯嘴角，“你是顺带的，原师兄。”

那时原鹭还当小孩自尊心强，不满意自己拿田螺姑娘打趣他。没想到没过两年，楚昭然的话就得到了印证。

等楚昭然过了十四岁生日后，云挽清来找他的次数骤然减少，每次出门历练云游也常和楚昭然一起。只有任务比较复杂，或者偶尔几次，才会邀请他一道前往。

因为这事，原鹭看楚昭然不顺眼了很久，甚至连云挽清也不再主动联系，只逢节日或生辰时互赠礼物才见面聊两句。

直到后来原鹭有了自己的直系师弟，每日陪着师弟练剑读书，出门云游，他才理解了云挽清突然的疏远。刚好对方主动递了同行的邀请，还难得地将楚昭然丢在了朝云山，他才顺坡下驴与人和好，也和楚昭然缓解了关系。

“你怎么伤成这样？你师兄呢？”原鹭将人扶起来，问了一大堆问题才猛然想起最重要的一个，没忍住尖叫一声：“不对！你怎么修魔了？”

“收拾你师尊的时候你没看到吗？”

楚昭然借了他的力起来，轻飘飘地扫了他一眼，用岁寒碰了碰原鹭的佩剑：“跟上。”

他带路的语气太过理直气壮，以至于原鹭都忘了追问一句云挽清还在不在魔界，就稀里糊涂地跟他进了阎魔殿。

“你来晚一步，清清被季尘宁带走了。”楚昭然让人拿了药和绷带，手法简单粗暴地处理了伤口，这才抬头言简意骇地和人解释，“不过我确实有事拜托你。”

“清清……”

原鹭跟着他念了一遍，瞬间掉了一身鸡皮疙瘩：“你能别叫你师兄叫的这么亲昵吗？”

楚昭然瞥他一眼，意味不明地翘起嘴角：“我叫我恋人昵称也不能吗？”

原鹭差点一口气没捯饬上来：“你们在一起了？！挽清答应了？！”

怎么会有人愿意和自己的师兄弟在一起？

他一想到自己师门里那几个剑术偷懒耍滑，读书睡觉逃课的冤家就恨不得把他们打包丢出师门。若是再和小屁孩结为道侣……光想想他就觉得生活无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