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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口处人不少，但队伍移动得快

进了灯会的主街，两旁的灯笼沿着步道一路排开，有传统的圆形红灯笼，也有做成各种形状的——兔子、莲花、锦鲤，暖色的光在纸面上晕开，把整条街笼罩在一种被温度浸泡过的柔光里

姜小帅走了两步，在一盏锦鲤灯前面停下来，仰着头看了一会儿，然后侧头问吴所畏，"这盏你上次是不是也拍了照？"

吴所畏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恍惚了下，点了点头，"对，之前拍过一张"

姜小帅说，"那我们再拍一张呗"，说着已经拿出了手机，又拉了一下旁边的郭城宇，说"你站这边"，又朝池骋招了一下手，池骋走过来站在了吴所畏旁边

四个人在锦鲤灯前面站了一排，姜小帅举着手机找了一下角度，然后说"我数三二一"

三、二、一，他按下了快门

画面里四个人站得不算太齐，池骋侧着头在看吴所畏，郭城宇看着镜头，吴所畏的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姜小帅举着手机笑得眼睛弯弯的

姜小帅把照片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满意地"嗯"了一声，然后收起手机继续往前走

主街走到一半的时候有一条岔路，通向一片更加密集的灯阵——沿着湖边的步道两侧挂满了样式各异的灯笼，湖面上还漂着一些莲花形状的河灯，烛火在水面浮动着，把整片湖水映成了一块被光揉皱的深色绸缎

姜小帅在湖边停了下来，蹲下身，看着水面上那些随波轻轻晃动的河灯出了一会儿神

吴所畏站在他旁边，也蹲了下来，两人肩并肩看着湖面

郭城宇和池骋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池骋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杯刚买的热饮，他递给吴所畏的时候顺手碰了一下他的指尖，"暖一下手"

吴所畏接过来喝了一口，温度正好，他没有回头说谢谢，但他把杯沿往姜小帅的方向偏了一下，姜小帅也喝了一口，然后两人又并排蹲着继续看湖面

灯会的另一边有一片猜灯谜的区域，纸灯笼下面垂着系了红绳的纸条，上面写着各色谜面

姜小帅拉着吴所畏往那边跑了几步，停下来仰着头看了一张，歪着头想了半天没想出来，旁边的郭城宇看了他一眼，然后对着那张纸条说了一句答案

姜小帅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郭城宇，郭城宇没有说话，只是眼角弯了一下

姜小帅又转回去看了另一张，这回他仔细想了一下，然后开口说了个答案

旁边的池骋挑了一下眉，说"这个倒是有点水平"

姜小帅得意地仰了仰下巴，嘴里说着"那当然"，一边说一边已经往下一张谜面走过去了

吴所畏跟在他们后面，看着池骋在姜小帅猜对谜底时那个微微扬起的嘴角，又看了看郭城宇在姜小帅仰下巴时垂眼笑的模样，也无声地勾了下嘴角

他走快了两步跟上去，伸手把姜小帅被风吹乱的衣领拢了一下

灯会靠近出口的地方有一片高处的平台，铺着石板，能俯瞰整条灯笼长街

四个人站上平台的时候夜风迎面吹过来，把沿路那些灯笼的火苗吹得齐齐偏向一侧，又同时复位，像是一整条光的河流在同一个瞬间被风吹动了一下

姜小帅站在栏杆前面往下看了一会儿，然后他侧过头看向吴所畏，"大畏"

吴所畏看向他

姜小帅的眼角弯着，被底下的灯火映着，亮亮的，他说，"元宵节快乐"

吴所畏也弯了一下眼角，回了一句，"元宵节快乐！"

姜小帅又转头看向池骋和郭城宇，声音扬了扬，"也祝你们元宵节快乐"

池骋靠在他旁边不远处的栏杆上，手里端着一杯喝了一半的热饮，嘴角弯了一下，声音不高不低地说了句"元宵节快乐"

郭城宇也点了点头，那一下点头不重，但带着一种被这个画面接住了的、温和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