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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在柱子上，目光从下方的人群里穿过去，落在池骋和郭城宇的背影上

姜小帅在吧台旁边又坐了一会儿，叉子把碟子里最后一块蛋糕送进嘴里，然后他把碟子搁在吧台上，往吧台边上那张高脚凳上一坐，手肘撑着台面，视线也在人群里慢慢转着

池骋和郭城宇隔着人群在空中碰了一眼——那道对视很短，但两人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一抹被面具遮住的、同样的兴味

然后郭城宇不紧不慢地往二楼楼梯的方向走了，池骋也慢条斯理地朝吧台那边迈了步子

郭城宇上二楼的时候脚步放得很轻，皮鞋踩在铺着深蓝色地毯的台阶上几乎没有声响

吴所畏正靠在两根柱子之间的阴影里，垂眸看着手里那杯香槟，杯壁上的水汽凝了一层，他的指腹在杯脚上无意识地摩挲着，像是根本没注意到有人上来

郭城宇走到他背后，又靠近了一步，近到能看清他后颈那截被灯光照到的皮肤，然后压着笑意开了口，“这位先生，可以碰一杯吗？”

吴所畏听到那个声音的时候手指在杯脚上停了一拍，嘴角勾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把手中的杯子往侧边偏了偏，郭城宇的杯沿凑上来，两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吴所畏浅浅地抿了一口酒

郭城宇也抿了一口，但他没有把杯子收回去，而是用自己的杯壁贴着吴所畏的杯壁，一下又一下地摩挲着，玻璃和玻璃之间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在舞会厅嘈杂的背景音里被压得很轻，但落在两人之间却格外清楚

郭城宇凑近了一些，声音被压得又低又暧昧，“先生怎么称呼，怎么一个人在这？”

吴所畏轻笑了一声，目光从二楼栏杆的缝隙里落下去，看了一眼楼下吧台的方向——池骋正站在姜小帅旁边，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有些不正常

他收回视线，语气散漫，“称呼就不必了，我不是一个人过来的，我先生在楼下等我”

郭城宇顺着他的目光也看了一眼楼下，然后故作震惊地微微后仰了一下，“您先生怎么敢把您一个人丢在这？”他顿了顿，目光从楼下收回来，落在吴所畏的侧脸上，茶茶地补了一句，“可是，您的先生好像有伴了”

吴所畏故作忧愁地叹了口气，“我先生他…”然后他戛然而止，像是被什么噎住了，垂眸看着手里的杯子没有再说下去

郭城宇已经揽上了吴所畏的肩膀，动作看着像是在安抚，但手指扣在肩头的力道带着不轻不重的笃定

他说，“我可以做您的倾听者，只要您愿意开口”，然后他带着吴所畏往阴影更重的方向走了几步

那个角落藏在两根柱子后面，旁边是一面深色的墙，光线被挡了大半，只能看到两人的轮廓

吴所畏又叹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点编排好的委屈，“其实我跟他是商业联姻，平日里他也不怎么回家”

郭城宇微微挑了一下眉，搭在吴所畏肩膀上的手慢慢往下移，移到了他的腰侧，嘴上顺着吴所畏的话往下接，“那他可真不识相”，说着他把吴所畏整个人往自己的方向带了一下，让他靠近自己

两人的胸口贴到了一起，郭城宇低下头来，面具的边缘几乎蹭到了吴所畏面具的边缘，嘴唇凑近吴所畏的嘴角，声音里带着一抹被压得极低的暧昧，“他怎么能把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丢在家里呢”，郭城宇轻吻了一下他的嘴角，声音压的更低了，“您说对吧”

吴所畏看似强烈地反抗了一下——他伸手推了推郭城宇的胸口，嘴上说着“这位先生，请您自重”，但那只手搭在衣料上的力道轻得几乎可以被忽略。

郭城宇搂着他腰的手收紧了一些，另一只手随手把酒杯搁到了旁边的矮桌上，然后捏住了吴所畏的下巴

他重重地吻了下去，唇缝间漏出一句话，“是这样自重吗？”

吴所畏“唔”了一声，又推了一下他的胸口，但那只手推了两拍之后就松开了，最后半推半就地沉浸在了那个吻里

两人的面具在贴紧的时候磕了一下，郭城宇微微偏了偏头，让面具的边缘错开，吻得更深了一些

二楼的阴影里没有人经过，只有楼下传来的音乐和模糊的人声垫在底下，把那片角落里的动静盖得严严实实

一楼吧台那边，姜小帅又拿了一块小蛋糕，碟子端在手里，正准备转身找张高脚桌坐下来

他刚转了一半，池骋整个人就挡在了他面前——黑色长外套的衣摆垂到膝盖上方，半脸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下半张脸的轮廓和那双从面具后面看过来的眼睛

姜小帅嗅到了那股熟悉的香水味，脚步没有往后退，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声音里带着一抹被刻意放出来的矜持，“先生。请您让开”

池骋又逼近了一步，手直接揽上了他的腰，“一个人？”

姜小帅往后退了一步，脚跟碰到了吧台下面的桌脚，他沉下声音，“这位先生，请您不要动手动脚，我先生就在这附近！”

池骋轻笑了一声，那声笑从面具后面透出来，漫不经心的，他把姜小帅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我倒是要看看你的先生在哪里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