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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个时候甚至还在同菩萨做交换，只要对方平安下来，他愿意以永生永世的性命作为交换，哪怕坠入阿鼻地狱也可以。

可是手术灯亮起时，他只看到盖着白布的推车推了出来。

那一瞬间，梦境里他仿佛意识到那是谁，陈默只觉得痛到极致，万物都失去了声音和颜色，他一个人通体冰凉，动也不能动，同那盖着白布的人无声对峙。

于是在铺天盖地的绝望中，他只觉得恶心，想吐。

陈默从那恐怖的噩梦中挣扎着醒过来，然后就直接冲进卫生间里，吐到胆汁都吐了出来。

这时穿着柔软居家服的叶南嘉冲了进来，连忙给他拍背。

然后叶南嘉看着对方仓皇无助抓着他的手，对方非常用力，力大到叶南嘉觉得对方要把他的手拧断。

“怎么了？”叶南嘉看着满脸惊恐双眼无神的陈默，担忧地问道。

对方的声音唤回了陈默的神魂，瞳孔里渐渐有了光，视线聚焦，在看清叶南嘉的那一刻，陈默眼里陡然落下一滴泪来，他死死地抱住对方，靠在对方肩上，“叶南嘉，我梦到你…死了。”

叶南嘉一愣，温柔地拍着他的背，“傻子，梦是反的，而且，老人言，你梦见谁死了，他不仅活得好好的，可能还是吃得太饱了。”

陈默全身都还在抖，他有点分不清梦境和现实，只能干巴巴地道，“你…你盖着白布，我求菩萨，很多次，都没有用。”

“不怕不怕，有用的，我现在就在你身边。”叶南嘉微微垂眸，昨晚他赶到陈默店里时，张轩咆哮着喊出他是重生的话，他当然听见了。

他本来还想阻止陈默真的去听张轩的，结果陈默一铲子就给人敲了。

现在看来，那些话对陈默不是全无影响。

于是他搂着陈默的腰和双腿把人抱了起来，放到了沙发上，然后给陈默倒了杯温水。

陈默喝下去后，才好了很多，恢复了平静，他明亮黝黑的眸子看着叶南嘉，叶公主此刻穿着米白的针织衫，看上去真的好柔软好干净。

“张轩说，他知道，你的秘密。”陈默还是选择和叶南嘉坦白，他知道一个人纠结是毫无意义，“他说，你是…重生的。”

叶南嘉捏了捏陈默脸颊的软肉，或许也是因为他捏得多了，本来看着轮廓冷硬的人，脸颊处真的软软的，“默默觉得，我这样聪明的人，会让张轩那种傻子知道我的秘密？”

嗯？对吼。陈默瞬间茅塞顿开，觉得叶南嘉说得很有道理。

“不过我确实是重生的。”

“嗯？”

“重生过来爱你啊，陈默。”他眼底是盈盈的笑意，话语很认真，有种直击灵魂的感觉。

陈默呆住了，叶南嘉他…说爱他…

心跳骤停，世界静止，呼吸凝滞，灵魂震颤，仿佛一切都在此刻定格。

…

一直到吃完饭，陈默都还沉浸在刚刚那种情绪中，直到恶心的感觉袭来，他才回过神。

“我觉得我们需要去医院去检查一下你的胃，这都吐两次了。”叶南，语气里难掩的担忧。

陈默却瞬间想到另外一件事，看着叶南嘉，“会不会是…”陈默一直记得齐教授说过，越是真心相爱的，成功的概率越高，虽然没有实际科学依据，但是实验下来的数据就是这样。

所以陈默一直想要爱的证明。

再加上昨夜叶南嘉确实太…太猛了，他现在整个人都还像一摊软泥。

叶南嘉同他对视，紧蹙着的双眉无奈地撑开，带着难以言说的笑意，“默默，你当我是什么怪物。”

“…”

“你手术后，昨晚我们是呀，害羞了呢

陈默锁紧眉关，喉头滚动，半晌才哑着声音道，“你不是怪物。”

陈默就是觉得自己要成功了。无缘由来的直觉。

“嗯，我开个玩笑的。”叶南嘉揉捏了一下陈默的耳垂，这段时间，因为和他在一起后，陈默不再在秋天穿得很少导致手脚冰凉后，他发现这个人其实体温偏高，抱上去总是暖呼呼的，所以也很容易感到燥热。

经常只要自己碰一下对方，那个眉眼阴鸷冷冽的寸头年轻人，便会泅红着眼尾抿紧形状姣好的唇瓣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瞳仁漆黑，眸子明亮，那是一种比直接勾引还要让人心动的怯生生些隐藏着的疯狂欲望的渴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