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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修不止一次申明：这个bug没有广适性、你们就算知道了也没用、我只打算按照参考案例汇报……其实他从一开始就说得很明确，那个导致他等级清零的bug针对性很强，甚至极有可能仅针对某种情况或某个人。

现在穆三白确定了，“某个人”大概率就是自己。

明修检查着通往楼下的门，发现它没有锁，便干脆掰断一根衣架将铁门和门框系在了一起。虽然挡不住力气超乎普通人的丧尸，但起码能起一个警戒作用。

“嗯，是你。”

“准确来说，这个bug应该算你是主导者，”明修语出惊人，“我只是配合者。”

这倒是穆三白没想到的，他急切的走过去：“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明修：“回忆一下狼人杀第二夜，周艺当时想杀你。”

穆三白对那次惊魂动魄的经历印象深刻：“我逃走了。”

“不，”明修眼神深邃，“你没有。”

“以当时狼人挥爪的速度，在你杠他的话说完前就应该被撕碎了，是那个bug救了你。还记得我的异能描述吗——每个梦境需要绑定一个‘小主人’，当时我绑定的是你。”

“可是你玩偶状态不是应该不能动吗？”

“所以才说是bug，那一瞬间我心中有强烈的想要保护你的念头，结果莫名其妙就移动了，挡在你面前争取了关键的一秒钟。要说我是因为想保护‘小主人’而变得可以移动，其实并不合逻辑。但是当时的情况是有一个人可以不用符合逻辑，或者说他只用符合自己的逻辑就行。”

穆三白心念一动：“我？”

“对，那个人就是你。”明修表示肯定。

“你的异能【就这？】能扭曲主角创造的梦境规则，而在面临死亡的那一刻，任何人都有强烈的求生本能。你反对了自己的死亡，并寻求一切可能消除这个结局的方法。而我，就是那个方法。

特警队长玩偶拥有绝对防御，不受任何攻击的影响。在你的逻辑里，如果那个时候我能移动到你背后，将可以抵挡那次攻击，而我确实也是这么强烈希望的。

这就是你的‘合理存活’。

系统判定你的【就这？】异能已经生效了，但问题是你根本没有讲出道理来，你所有的逻辑都是蛮不讲理的‘我不能死’。我推测就是这个导致系统程序出错，产生了bug。”

也就是说……他本来当时就应该死了？

原来明修不止救了他一次，而是两次。

明修继续说：“截止目前为止管理员001显然还没有想出解决这个bug的方法，所以这次它再次生效了。我在现实世界中绑定了你为‘小主人’，雷电击中你的那一刻，依旧强烈的希望你活着——我不知道这是不是bug生效的必要条件，但管理员001既然将我判定为bug使用者，那么我在这个过程必然也占很大一部分影响因素。幸运的是bug再次生效了，你活了下来。”

他由衷的笑着，是真心对穆三白还活着这件事感到高兴，为此不惜用自己的性命冒险。穆三白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酝酿，惹得眼眶发酸，他想说你就不怕死吗？明明不知道系统的底线还敢再次试探，万一这次不是清零而是销号呢？

但到底还是没说出口，因为他确实庆幸。幸好明修“不怕死”，幸好长官希望他活着，幸好……当时捡了那个玩偶。劫后余生的后怕促使激素快速释放，穆三白头晕目眩，扶着水泥地坐下来，良久才憋出两个字。

“谢谢。”

我会报答你的，他想，如果明修不拒绝的话，那就陪他上京。这一路艰险，京城更是风云诡谲，能有个好用的奶妈、辅助，应该会轻松很多。

直到今天之前他都没有那么强烈的想要陪明修上京的冲动，但现在，他确实犹豫了。

明修没忍住手痒，揉了揉他栗色的发旋：“我答应过保护你的，长官说话算话。”

“下次不要冒险了，画家说我现在能活到毁灭日。”他小声说。

明修笑了笑，没回话。

既然他能卡bug救人，那么别人也能卡bug杀人，基于这一点画家的死亡倒计时反倒成了迷惑信息。明少校从来不迷信任何预言，他只会想尽一切办法达成目标。而现在，他喜欢保护穆三白的感觉。

“你刚才说在现实世界里绑定了我做‘小主人’？”穆三白突然想到这茬，“我记得你这梦境里是只能绑定一个人的，那现实世界中呢？”

明修的异能和他们的不大一样，有明确的“单梦境绑定一人”“每循环使用五分钟”的规定，套用到现实中就难以捉摸。

提到这个，明修严肃了些：“最初黑梦降临的时候，管理员001提示我，在现实世界中仅可绑定一人，仅能使用5分钟——这五分钟可以无限拆解，但总时长只有五分钟。但是20更新后，提示变了。”

他顿了顿，沉声道：“它告诉我，可以重新选择一个人绑定，并且使用时长恢复至完整的五分钟。”

穆三白失声：“这岂不是……”

“没错，”明修凝重的点头，“简直就像是梦境循环。只不过管理员001将每个版本看做了一场仅有一次循环的顶级梦境。而问题的关键也就在这里了，”他一字一顿，每个字如惊雷炸响，“我们所谓的‘现实世界’，真的是现实世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