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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些的时候，钦原就在小九身边嗡嗡嗡地飞着，最终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我被万蛊啃噬，扛下了所有蛊毒，也得到了钦原的认可。”小九怜爱地戳了戳钦原的翅膀，“它原本是蚩水的本命蛊，现在又成了我的本命蛊。而我恰恰是蚩水的后人，你说，这是不是奇妙缘分？”

白棠瞠目结舌，半晌，她憋出了一句话：“你说得这一切太过离奇，我需要消化消化。”

“嗯，我知道，这很离奇。”小九也不急，“你有足够的时间来消化。我不希望有朝一日，我所爱的人离开我，身边再没有一个可以说话的人。我很怕，非常怕。所以我不想让你离开，也不想改变这个寨子什么。外面的世界太美好，只要接触过，就会被吸引。可我一想到有朝一日，寨子里的人都要离开，你也要离开，我就痛苦得快要发疯，我不想到最后，只有我自己……”

说话间，小九的眼尾红了，他闭上眼睛，将泪水吞进了肚子。白棠不忍再苛责他了：说再多，他现在也只是个半大孩子，这样的遭遇确实值得同情。

然而接下来，小九的一句话，让白棠措手不及。

“它在你身体里呀！”

就在她同情心泛滥的时候，小九接下来的话，让白棠直接炸了。

“蚩水六十岁那年，在意识到自己长生不老后，便百般琢磨。他花费三十多年创造了一只蛊，名为锁命蛊。中了这只蛊的人，可以和他性命相连，同生同死。他本打算给自己的妻子用这只蛊，奈何他妻子已是九十多岁，垂垂老矣，耳聋眼花，也不愿这样活下去。他便打算给他的儿子用，但他的儿子也有了妻儿子孙，自然不想经历分离之苦。于是这件事便耽搁了下来。”

白棠纳闷儿：“那他为何不在妻子去世后，再找一个合适的伴侣用这只蛊呢？”

“我们千梯寨的人，一生只认一个伴侣，至死不渝。”小九深情地望着白棠，“蚩水到死也没有用这只蛊，一直陪他到了坟墓。”

“哦，那只蛊后来去哪了？”

小九眉眼弯弯：“它在你身体里呀，阿棠！”

“什么？！”白棠一下子就跳了起来：“你说什么？！”

“那只蛊，我给你用了。”小九笑得温柔，“我本应该自己去炼制，可我等不了。我按照石刻的线索，得到了蛊。我不想重复蚩水的遗憾，所以，我早早的给你用了蛊，阿棠。”

白棠傻在了当场，半晌，她喃喃地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那天，你来到银鼓苗寨。那一晚，你睡得像只小猫，我悄悄进了你的房间你都不知道……”小九托着腮，陷入回忆，“我把蛊渡进了你的口中，你哼唧了一声就吞了下去，比我想得还乖……”

“别说了！”白棠失控地打断了他，“你是骗我的对不对？那根本就是神话，是假的对不对？”

“阿棠，我是说了很多假话，可偏偏最像假话的这句，是真的。”

白棠浑身发冷，她几乎站不住：“疯子，你这个疯子！”

“疯子？呵，也许你是对的。”小九一脸无所谓，“可这样，我就能和你永远在一起了，不是吗？我真的很庆幸，我一开始就遇到了你，不必经历蚩水那样的痛苦……”

“啊！！！”

失控的白棠操起桌上的银壶，狠狠地砸在了小九的脑袋上。“砰”的一声，小九的额角破了，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来，一直流到嘴角。小九没有擦，而是伸出舌头舔了舔：味道咸腥。

白棠不寒而栗：“你这个疯子！你毁了我的人生，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阿棠，我知道你还没有接受。可不管怎么说，从此之后，只有你我了，我们就在这里，永远待下去，好不好？”

白棠气得浑身发抖：“你有问过我吗？我又不是你的私有物，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从你踏入这千梯寨的一刻，你就是我的私有物，阿棠。”小九一步步逼近她，“现在你我是一样的人了，我再也不用担心你把我当异类，当怪物，从此之后，我们就是最亲密的人，我生，你生。我死，你死！”

“不！！！”

白棠夺门而出，却被小九一把捞了回来。她挣扎撕咬，手脚并用，像只被困住的小兽。小九任由她挣扎累了，将她死死地按在床上，他低头看着她，任凭鲜血流了满脸，又一滴一滴地落在白棠脸上。

“阿棠，如果你还想阿竹好好的，就不要惹怒我。”小九单手钳制住了白棠的两只手腕，笑容诡异，“我若不能顺利娶到你，我一定会迁怒于她。到时候我会怎么做，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白棠被他的话吓住了，她喘着粗气，绝望地哀求：“别动她，我求你！”

“你还真是喜欢那丫头。”小九有些吃味，“阿棠，只要你乖乖的，我保证不动她。不过我想知道，在你心里，是不是她比我还重要！”

白棠被他这莫名其妙的问题问懵了：“她是个女孩子！你吃她的醋？”

“你肯为了她妥协，可你却从不为我。”小九捧着她的脸，声音有些冰冷，“难道在你心里，我还不如她吗？！”

白棠无语，她挖苦道：“你真像个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