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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页（第1页）
两虫的呼吸缠绕在一起。
默瑟眨巴眨巴眼睛，不敢出气。
西尔万身上的温热，混着木质清香，持续攻入自己的鼻腔……
左下牙槽最后一颗牙齿，向后歪倒，周边一圈牙龈红肿，西尔万道：
“长智齿了？”
“啊？”默瑟愣神，明显慢一拍，晃头脱离西尔万的钳制，“是的，医生建议我拔掉。”
“之前怎么没拔？”
“就没去拔嘛！”默瑟蔫唧唧的。
这颗智齿十七岁时就长出来了，但他一直不愿去医院。
自雌父去世后，他没生过什么大病，小病医生会上门。
牙科不一样，家里没有专业仪器，需要去医院就诊。
坐贵宾飞船，到医院后，需要走过一条走廊，才能到专家医生的诊室。
宽敞的走廊两边，坐着小虫崽子和陪他来看病的雌父。
小虫崽子会哭会闹，雌父哄着；会跳会笑，雌父陪着。
小小的他，捏着病历单，眼睛不敢往两边看，怕自己会嫉妒地哭出声。
实在控制不住，就伸手摸身边的米洛。
我不是一个虫。
静静走到走廊尽头的诊室。
诊室很大，专门接待他一虫，冷冷清清，他的心空空荡荡。
躺在治疗椅上，张大嘴，任由医生摆弄。
糟糕的经历，记忆犹深。
即使长大了，仍不愿故地重游。
西尔万的手垂下，捏过默瑟下巴的两根手指指腹来回揉搓，在回味刚刚的滑嫩触感。
“去医院拔了，不然以后会反复发炎。”
“我知道。”默瑟嘟囔，“会去拔的。”
什么时候去，再说吧，总有一天会拔的，但不是今年。
前世，他足足拖到二十五岁，拉着雷纳作伴，才去医院拔掉的。
西尔万仿佛听到他的心声。
“这次炎症消下去，就去拔。”
默瑟嘟嘴，不应答。
下巴处，刚被西尔万捏住的一片，微微泛红。
西尔万暗叹，自己没有用力，怎么就红了呢？
生出的一点愧疚心，让他无所适从，转头打量四周，缓解心中的不自在。
桌上的一点茶绿，吸引住他的目光。
定睛一看。
蛋糕？！！
原本规则的圆形，被吃得只剩下半月形。
“你牙疼，还吃蛋糕？”
默瑟：“……”
仿佛回到前世，自己站着被西尔万训。
西尔万扶额，想起之前默瑟醉酒事，提到过一天要吃十块蛋糕。
“今天吃了几块？”
默瑟小嘴噘起，不回话。
现在不是前世，我凭什么要站着听你训话？
我要坐着！
哼气转身，窝进沙发。
双手抱胸，眼睛不看西尔万，盯着前面的茶几桌面。
浑身散发一个信号——我在生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