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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轻易就松口，会不会显得太廉价。

他可是一点利益都没有争取到呢。

可此时此刻，往日的委屈淹没了他。

雌父走后，他自己哄自己起床，自己穿衣服，自己刷牙洗脸，自己一个虫坐在宽大的桌子边吃饭，再自己背着包出门。

他以为自己把自己照顾得很好，但今天才发现，伤疤一直在，血一直在流，只不过成了日常，他就习以为常，不在意了。

默瑟双手搂住西尔万的腰，头埋在他怀里。

到底是谁让我重生的，为什么不让我重生到十岁时。

那样我可以去找西尔万。

让西尔万陪我长大。

西尔万回抱住默瑟，心软汪汪的。

他知道默瑟为什么会哭。

失去双亲的虫崽，最受不住的一个字是“家”，最本能排斥却又最渴望的是“关心”，最抵抗不住的是日常的温馨。

默瑟是这样，他也是。

多少年了，餐桌上终于不再是自己一个虫，有虫陪着。

其实虫不怕付出，怕无虫能让自己付出。

“我发誓，一直会这样对你，永远不变。”

我改主意了，不娶了！

可能是长大了，也可能有西尔万陪着自己，默瑟这次去医院拔牙，竟然没有像小时候那样忐忑。

医生温柔亲和，拔牙精准快速，打完麻醉，没有丝毫痛感。

拔出来后，医生特意问他：“这颗牙齿你要保留吗？”

默瑟脑袋左右晃，态度坚决，含糊说出俩字：“乌耀！”

这颗牙齿反反复复，折磨他这么多年，他再也不想见到它。

这是个魔鬼，他才不要留着。

西尔万轻笑：“医生，您给我吧。”

清洗干净。

上头方钝，下头两根分叉，根尖带小弯钩，通体米白色。

西尔万握在指腹上，反复揉搓。

默瑟伸手握住他的手。

不要搓了，我看着心里发紧，就好像自己被他捏着，翻来覆去，反复揉弄。

含混道：“里拉它嘎嘛？”

“我做成项链，时刻戴着，想你的时候我就看它。”

西尔万珍之又珍，用小袋子装好，再层层裹紧，放入上衣口袋中。

默瑟羞得松开了手，大步朝外面走。

小西尔万太奇怪了。

嘴像是涂了蜜一样，说出来的话，齁甜。

他这个甜食脑袋，都受不住了。

对了，甜食……米洛的密码还没解开呢！

回到飞船上，西尔万手拿裹着毛巾的冰袋，贴在他的左脸。

掐着点，冰敷15分钟，再歇10分钟。

默瑟嘴里含着止血棉球，小口呼吸。

麻药未消退，左边脸连带着舌头，麻木无知觉。

回到宿舍，西尔万让他仰躺在沙发上，头垫高。

默瑟正要抬手指米洛，想提醒他解开密码。

西尔万似没看到，转身去厨房。

他早就查清楚拔完智齿后的注意事项，不能吃热食。

出门前，提前让x-03做好山药大米糊，放入冰箱。

舀出一小碗，配上勺子，端到默瑟跟前。

默瑟不接，指着米洛：“尼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