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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换装（第1页）

作品集拍完的第二天下午，林晚顺着地址爬上了城南服装批发市场的三楼。"，"狭窄的走廊里飘着一股新布料特有的浆洗味，混杂着隔壁快餐店飘来的葱油香气。走到尽头，乐乐一脚踢开那扇贴满粉色卡通贴纸的防火门，回头冲她招手：“姐，快点，进来参观我的发财据点！”"，"林晚一脚门里一脚门外，先把屋子扫了一遍。"，"左手边一整面墙全是顶天立地的铁艺货架，挂满了花花绿绿的当季女装，架子底下堆着半人高的黑色快递袋卷。右手边角落里立着两盏硕大的环形补光灯，两台手机支架并排杵在展示桌前，正对着主播位那张白色高脚凳。"，"正对镜头的背景墙上钉着三个用霓虹灯管弯出来的字——“甜芽家”，这会儿没通电，灰扑扑地挂在那儿。"，"而在手机支架正后方两三米远的地方，靠墙摆着一张有些年头的深灰布艺沙发，坐垫中间已经塌出了一个舒适的浅坑；沙发旁边紧挨着一张长长的打包台，台面上摆着电子秤和胶带枪，最里头的库房门半掩着。"，"“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条件挺正规啊。”林晚迈步进来。"，"“那是，两年了一步一步置办出来的。”乐乐把斜挎包往打包台上一扔，拍了拍主播位的高脚凳，“来，坐，这是你今天的宝座。甜芽家特邀首席嘉宾，出场费——本店招牌背心一件。”"，"“你打发要饭的呢？”"，"“打发你绰绰有余。”乐乐笑嘻嘻地从货架上拽下一件蓝底碎花吊带裙抖开，“先看看今天的货。碎花吊带冲量款，五十九包邮；这套薄荷绿冰丝睡衣两件套，你摸摸这料子，跟水一样滑；还有这件肉色蕾丝背心，咱家万年爆款，今天备了五十件的量。最后这款黑色连体泳衣压轴，一共就十件尾货，卖不卖得完看你发挥。”"，"正说着，里屋库房门被推开，一个高个子男人抱着一大箱货走了出来。"，"看见屋里多了个生人，男人脚步顿了一下，冲林晚客气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这人身高少说有一米八八，一件简单的黑色纯棉T恤被结实的胸肌和肩背撑得满满当当，袖口紧紧箍在隆起的二头肌上。他把纸箱往肩上扛之前，先熟练地用膝盖顶了顶箱角掂量分量，手臂青筋微突起，轻轻松松就把几十斤的大箱子抱了起来，全程只闷声说了两个字：“来了。”"，"乐乐抱着一堆裙子往货架走，正赶上阿凯弯腰放箱子，牛仔裤把男人窄腰下那两瓣结实饱满的屁股绷出了极具力量感的轮廓。乐乐眼皮都不眨，顺手就在那块硬邦邦的臀肉上结结实实拍了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让让，借过。”啧，这屁股，天生扛货的好料子。"，"阿凯似乎早习惯了她这副没羞没臊的做派，耳根都没红一下，只是顺从地侧身让开路，转身又进了里屋。"，"林晚看得眼角直抽抽。等里屋门掩上，乐乐才回头冲她挤了挤眼，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他就这样，人狠话不多，上链接、递衣服、打包发货，一把好手。”顿了顿，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笑得像只偷腥的猫，“跟你说，我家阿凯，特——别好用。”"，"“……哪个意义上的好用？”"，"“各种意义上都好用，尤其到了晚上，体力好得吓人。”乐乐头也不回地把裙子挂好，抽了条蓝碎花甩给林晚，“行了，干活！第一个任务，去屏风后面把衣服换上试试版型。”"，"所谓的更衣屏风，其实就是挂在货架横杆上的一块厚绒布帘子。"，"林晚钻进帘子后面脱T恤，没想到乐乐拎着另一条同款的红色碎花裙，连招呼都不打一声，直接掀开帘子也挤了进来。"，"狭小的角落里瞬间充满了女孩身上的甜香。林晚刚把T恤脱下来，一抬头就差点被晃花眼——乐乐脱衣服的动作快得像剥香蕉，刺啦一下把身上的紧身背心往头顶一拽，里面居然连胸罩都没穿，两团硕大滚圆的E罩杯雪乳“哗”地一下直接跳了出来，随着她的动作在空气里沉甸甸地晃荡了两下，顶端的两颗淡粉色乳头饱满挺翘。"，"“你、你平时出门都不穿内衣的？”林晚下意识捂了捂自己的胸口。"，"“大热天的穿那玩意儿干嘛，勒得慌，反正我胸型又不外扩。”乐乐毫不在意地低头托了托自己那两团惊人的软肉，还顺手抓起林晚的手往自己胸脯上按了一把，“你摸摸，是不是又软又弹？阿凯每次揉起来都不肯撒手。”"，"掌心毫无防备地陷进一片温热绵软的丰腴里，林晚像被烫到似的飞快缩回手，脸颊微热：“你正经点！”"，"“都是女的你害羞什么呀。”"，"乐乐咯咯直笑，提起红色吊带裙套上身。她腰不算粗，但那对大奶子实在太有存在感了，拉链拉到胸口肋骨处就卡得死紧，硬生生把领口撑出两道深不见底、白花花的弧度。"，"更要命的是，乐乐穿好裙子照了照镜子，忽然嫌弃地啧了一声：“这裙子内衬有点薄，显得内裤边有印子。”"，"话音未落，在林晚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乐乐直接把手伸进裙摆底下，勾住自己那条淡紫色蕾丝丁字裤的细带，顺着光洁丰腴的大腿一路褪到了脚踝，一抬脚踢下来，随手团成一团塞进了旁边的挎包里！"，"“你连底裤也脱了？！”林晚声音都变了调。"，"“真空穿裙子才舒服呢，凉快，还不会勒出尴尬线。”乐乐拍了拍自己毫无遮挡的饱满臀部，掀起布帘往外走，“快出来，调调肩带准备试镜了，你赢在比例，我赢在规模，咱俩今天高低得把直播间那帮老色批迷死。”"，"“你那是规模吗，你那是产能过剩。”林晚无奈地跟出来。"，"“产能过剩才有人买单！”"，"接下来两人又把薄荷绿的冰丝睡衣和肉色蕾丝背心各自套在身上过了一遍。"，"等林晚换上那件紧身肉色蕾丝背心站在镜子前时，乐乐从身后贴了上来，两只温热的手搭在她肩头，下巴搁在她颈窝旁，连胸前那两团没穿内衣的饱满软肉也隔着薄薄的衣料抵在林晚后背上，压出两团滚烫的形状。"，"“来，姐，开播前给你上堂速成课。”"，"乐乐指了指镜子里的她，“这件蕾丝背心是我家招牌。一会儿有人问尺码小不小，你就说：亲，这款弹性极大，从A到F都能稳稳包住。”"，"“……嗯。”"，"“第二，讲面料别干巴巴地说质量好，要拿手指贴着锁骨往下滑，说这料子又软又滑，男朋友的手摸上去一次就再也忘不了。”"，"“第三，讲那条碎花裙的时候，重点展示侧面的隐形暗袋——别小看这个袋子，出去约会关键时刻，刚好能揣两个套子。”"，"“第四，待会儿卖冰丝睡衣，你就说这料子越穿越湿……”乐乐说到一半自己卡了壳，扑哧笑出声，“不对，串词了，是越穿越舒服！透气排汗，哪怕出再多汗，身下永远是凉丝丝、滑溜溜的。”"，"林晚已经笑得扶住了货架：“你现在教我的这些词，听起来没有一句是正经卖衣服的。”"，"“正经卖衣服谁看啊，擦边才有流量！”乐乐清了清嗓子，“还有最后那个肩带，重点讲！你就说随便扯、经造、兜得住，边说边拿手指勾住肩带往外抻，弹回去那一下最勾人。”"，"这时，阿凯从里屋走出来调试设备，顺脚把林晚高脚凳边一只碍事的空纸箱提去了墙角。环形补光灯被旋到三挡强光，提词平板立在手机镜头外侧。"，"乐乐检查完领夹麦，路过阿凯身边时，极其自然地伸手替他把卷起的T恤下摆扯平整，顺势用涂着亮橘色指甲油的手掌在他结实的胸肌上摩挲了两下，仰起脸媚眼如丝地交代：“待会儿搬货从镜头前面过的时候，走慢点，把胳膊上的肌肉露出来，给直播间的姐妹们饱饱眼福。”"，"“嗯。”阿凯低头看了她一眼，喉结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乐乐转过身，冲林晚得意地挑了挑眉：“怎么样，听话吧？”"，"林晚懒得接她这茬，换好第一套蓝碎花吊带裙，在高脚凳上坐稳，把拖鞋踢到凳子底下，光着两只白生生的脚丫踩上凳子下方的金属横档。"，"乐乐深吸一口气，搓了搓手：“准备。三、二、一，开播！”"，"手机屏幕上的直播红灯亮了起来。"，"“家人们下午好！今天咱甜芽家来贵客了啊，我刚认识的亲姐们儿，正经八百的职业平面模特，长得比我白、腰比我细、腿比我长，大家公屏上把掌声搞起来！”"，"刚开播，弹幕稀稀拉拉地飘过几条：【来了来了】【真的假的，放镜头前看看有多白】。"，"“今天第一波先炸个福利，碎花吊带裙！”"，"乐乐一把揽过林晚的细腰往镜头前带，“3号链接已经挂上了，五十九包邮，只有三十件现货。来，姐，给大家转个圈看看版型。”"，"林晚在镜头前瞬间进入了工作状态。她起身轻巧地转了一圈，又俯身凑近镜头，用纤细的指尖捻起一点裙摆面料：“雪纺材质的，夏天出汗完全不粘身。肩带做了加宽可调节设计，斜方肌厚的姐妹穿也不勒肉。底色偏雾霾蓝，黄皮穿起来特别显白。”"，"弹幕顿时活跃了不少：【小姐姐声音好好听，好专业】【有黑色吗？】【店主呢，店主今天不试穿吗？】"，"“黑色的也有！”林晚顺手取下黑色的样衣展开，“这款腰线特意提高了一寸，特别藏小肚子。”"，"前十几件卖得出乎意料地顺畅。乐乐在旁边吆喝催单，林晚负责展示版型和回答穿搭问题，公屏上的滚动速度越来越快。趁着低头看后台成交数据的空当，乐乐凑过来压低嗓子夸了一句：“姐，你真行啊，天生吃这碗饭的！”"，"“前两天在家恶补了俩小时带货视频。”林晚冲她挑了挑眉，“你以为我想做商业模特的心是白立的？”"，"这时公屏上有人起哄让乐乐试身上那件红的。乐乐大大方方地往镜头中间一站，原地转了个圈。因为里面真空没穿胸罩，随着她转身的动作，胸前那两团被紧身吊带裙挤得高高隆起的大白肉顿时掀起了一阵剧烈的波澜，深邃的乳沟晃得人眼晕：“红色款店主亲自上身啊！大胸姐妹闭眼入，看见没，像我这种E杯的规模塞进去都不炸线，你们还怕什么？”"，"弹幕瞬间刷过一片【卧槽】【店主今天没穿内衣吧】【已拍，发店主穿过那件】。"，"后台库存数字一路狂掉，二十，十四，九……最后三件，两件，零！"，"“3号吊带裙全部售罄！感谢家人们支持！”乐乐冲镜头比了个大大的耶，随即揉了揉腰，“稍等啊宝宝们，我去后面核对一下库存，让我姐先带大家看4号链接的冰丝睡衣！”"，"说完，她猫着腰绕出了镜头拍摄范围。"，"路过正在墙角搬箱子的阿凯身边时，乐乐脚步一顿，趁着镜头拍不到，那只涂着橘色指甲油的小手直接顺着阿凯的裤腰往下滑了一寸，隔着牛仔裤在他鼓囊囊的胯间不轻不重地抓了一把，压低声音坏笑：“这箱搬完歇会儿，别把力气全使在纸箱子上了，留着点精神头……待会儿帮我搬泳衣。”"，"阿凯浑身肌肉一绷，呼吸明显沉了一拍，低头深深看了她一眼：“嗯。”"，"一瓶拧开了盖子的矿泉水递到了林晚手边。阿凯走过来把水放在展示桌上，低声嘱咐了一句：“慢点喝，嗓子是生产工具。”"，"说完，他又转身回到镜头正后方的货架底层翻找真空压缩的泳衣袋。"，"而乐乐的声音很快从手机支架后方传了过来：“姐，我实在撑不住先眯十分钟，今天早上四点就爬起来去十三行抢货了，困得眼皮打架！4号冰丝睡衣你自己先顶一下场，链接改好价了，五十九一套，你就照着刚才吊带的套路讲！”"，"“你确定让我一个人播？”林晚有些哭笑不得。"，"“你播得比我强多了，后台转化率高了一倍呢！有事你喊阿凯就行！”"，"话音落下，只听“吱呀”一声弹簧轻响。"，"甜芽家这间屋子格局特殊——林晚坐的主播位面朝手机支架和墙面，而那张旧布艺沙发和长打包台，正好摆在手机支架正后方两米多远的地方。"，"这就意味着，直播间成百上千的观众只能看见林晚和她身后的货架背景墙；可林晚只要一抬眼，越过手机顶端，就能把支架后面沙发和打包台上的动静看得一清二楚，比看旁边的提词板还清晰！"，"此时，乐乐已经横七竖八地歪倒在了沙发上，一条胳膊搭在眼睛上，裙摆散乱地堆在大腿根。"，"行吧。林晚无奈地摇摇头，喝了一口水，起身钻进布帘后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