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喜欢,是在治病,眠眠忘记了吗?”
盛烬终究没有借谢时眠酒醉的契机,趁虚而入。
只是治病而已,这已经是最好的借口。
“先睡吧眠眠,等明天早上起来,就好了。”
盛烬的语气依然保持着平静,只是眼瞳已经深沉如墨。
不能再待下去,他会忍不住的。
脑子不太灵光的谢时眠,还没处理好盛烬那句话的信息,就被盛烬轻轻推开。
兄长的力道柔和但不容抗拒,谢时眠被迫离开盛烬的怀抱。
“为什么?”
被拒绝后的谢时眠明显委屈起来,眼尾嫣红,眼眶里蓄起盈盈的水雾,可连质问都软绵绵的,像是撒娇,又像是勾引。
盛烬的声音沙哑,克制地用指腹擦过谢时眠的眼尾,将那隐隐约约的水迹轻轻拭去。
“那你呢?眠眠,为什么今天会喝这么多酒,又醉成这样?”
谢时眠闷头看着盛烬,声音低低的:
“画,是画。”
盛烬一头雾水:“什么画?”
但显然醉酒的人根本没有逻辑,谢时眠怔怔地看着盛烬,说出的话有些天马行空:
“如果哥哥喜欢我,是像隔壁白家那样的喜欢吗?我听见他们的讨论,说那叫乱伦。”
隔壁白家闹出的私生子的丑闻,在那段时间,是和他们盛家真假少爷并列的头条新闻。
而私生子丑闻刚过,现在还有了新的笑话,据说私生子和白家少爷之间,竟然不清不楚,不少人在看到底怎么收场。
原来是因为担心吗?
盛烬稍稍放心,耐心解释安慰:
“不是乱伦,眠眠,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也不会有任何人敢在背后嚼舌根。”
此时此刻,盛烬还以为,谢时眠是因为他们俩现在因为“治病”而进行的亲密举动,被人发现的话,会变成第二个白家笑柄,所以才因为害怕而喝酒。
“别怕,眠眠。”
盛烬说出来的话,总是带着让人安心的分量。
眼瞧着谢时眠渐渐平静下来,盛烬却感觉到,他刚才被谢时眠舔过的喉结,像是有一团火在烧,逐渐烧光他的理智,让盛烬看着又纯又诱人的谢时眠,没忍住问出口:
“那眠眠呢?眠眠是希望哥哥喜欢你,还是不喜欢你?”
太过于直接的提问,也就仗着谢时眠现在脑子不清醒。
如果是清醒时期的谢时眠,肯定会对盛烬“情感错位”这一借口,产生怀疑。
可惜,现在的谢时眠脑子很乱,本就被酒精侵蚀得晕乎乎的神经,此刻更是没办法思考。
他不太记得自己因为什么喝酒,但是当时的情绪,似乎也不是害怕。
是什么呢?
是陌生与无措吧。
谢时眠喜欢的是作为兄长的盛烬,他依恋兄长的关心,所以会想要哥哥留下来,会笨拙地亲吻上哥哥的喉结。
但他又无法接受从兄长变成恋慕者的盛烬,这对兄友弟恭十八年的谢时眠来说,无异于世界观的崩塌。
所以,谢时眠最终小声开口:“我只想要哥哥。”
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男人,也会因为等待弟弟的一句回应,而心怀忐忑。
在听到谢时眠的回答后,那颗悬在半空中的心,终于掉了下来,啪嗒一下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果然,是毫不意外的答案。
眠眠真正有感情的,永远还是哥哥这个身份,而不是盛烬这个人。
那又为何要一次又一次地引诱他?
盛烬苦笑,平复好心情,认命地在谢时眠的头顶温柔揉了几下:
“好,哥哥知道了。夜深了,眠眠快睡吧,哥哥先走了。”
这一回,或许是谢时眠自己也乱糟糟的,没有再像一开始那么黏着盛烬不让人走。
他坐在床边,睡衣底下露出来的肌肤泛着淡淡的粉色,乖乖点头,像只瓷娃娃。
盛烬走出门,一路不知不觉地走到画室门前。
他向来不会擅自乱动谢时眠的画具,本想离开,脑海里面又突然回想起谢时眠刚才说的“画”,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
一进门,盛烬就看到了那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