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维尔汀在心里摇了摇头。这两者根本不是可以放在天平两端比较的东西。
胜利是胜利,辰溪是辰溪。她不能因为辰溪的昏迷,就否定这次行动的意义;也不能因为行动的成功,就假装辰溪的事不存在。
可是……
可是辰溪现在还躺在康复中心里,原因不明,解救方法不明。而她坐在这里,听着副会长谈论表彰大会和庆祝仪式,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再次感谢你们所有人的付出。”
康斯坦丁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如果没有别的事,你可以先回去休息一会儿,然后按时参加下午的表彰大会。”
维尔汀点了点头,站起身。
她应该走的。她知道继续待在这里也问不出什么,可她的脚还是像被钉在了地板上一样,动弹不了分毫。
“那……那个……”
那是一种与汇报时截然不同的沙哑嗓音,带着一种维尔汀未曾设想过的磕绊。
她深吸了一口气,还是问出了那个愚蠢的问题。
“辰溪……他还好吗?”
问出口的瞬间,她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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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正在康复中心接受治疗。”
康斯坦丁的回答几乎是立刻的,流畅,平稳,没有任何迟疑。
“基金会针对他的身体情况,有一套完整详尽的治疗方案。”
一样的话术。
一样的回答。
维尔汀垂下眼睫。
和Z女士说的一模一样,和康复中心的医生说的一模一样,和每一个她问过的人说的一模一样。
继续待在这里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转过身,失魂落魄地朝门口走去。靴底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轻微而空洞的声响。她的手已经搭上了门把,身后却忽然传来了康斯坦丁的声音。
那声音不高,却让她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辰溪的情况已经有所好转。”
康斯坦丁说,语气依旧是那样不紧不慢,温和而从容。
“现在康复中心开放了探望权限。如果维尔汀小姐实在不放心的话……可以先行探望。”
维尔汀的手僵在门把上。
有那么一瞬间,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然后,一股极其微弱的、几乎要被她自己忽略的光,从心底最深处亮了起来——像是在密不透风的黑暗里,忽然裂开了一道细缝,漏进了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天光。
她缓缓转过身。
长桌对面,康斯坦丁仍旧维持着那个前倾的、开放的、温和的姿势,掌心向上,嘴角带着那抹恒定的微笑。
她的眼神柔和地落在维尔汀身上,像是在说:我知道你担心他,去吧,去看看他。
维尔汀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又一次被堵住了。
最后,她只是极轻地点了点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谢谢副会长。”
————
之前查资料查的有问题,现在这个时间点距离辰溪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是八年,不是九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