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
他开口,语气里满是疏离。
“就现在。”校长答得干脆,“你在哪?我让虫去接你。”
尤斯利又沉默了。
他垂着眼,拇指搭在光脑边缘,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沈辞趴在他胸口,能感觉到他胸腔里的心跳。还是稳的,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过了几秒,他终于开口。
“我在外面。”声音平平。
“十分钟到。”
校长那边顿了一下,似是还想说什么,可尤斯利已经挂了。
“嘟——”
通讯中断。
屏幕上的备注名消失,变回那张壁纸——沈辞的照片,黑发黑眼,侧歪在枕头上,还睡的正香。
那张偷拍的照片放在眼前,沈辞此刻也没心思追问打趣。他抬起头,对上尤斯利那双暗金色的眸子。
“哥。”
他声音发涩。
“你要去?”
“十分钟。等我回来。”
尤斯利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弓起腰部作势要起身,沈辞见状即刻压得更实了,双臂也抱得更紧。
“不行——六皇子点名要见你?为什么?他见你干什么?刚才在包厢不是已经见过了吗?还有什么好见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急,语速快得像是怕尤斯利下一秒就走了。
“他……他是不是要……”沈辞心里隐隐有了猜测,却没有说出口。
尤斯利盯着沈辞着看了一阵,无声轻出一口气,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后脑勺。
“不知道。”
他说,语气平淡,但能听出来是在安抚沈辞。
“去看看就知道了。”
尤斯利说完,便已经撑着手臂,连带着沈辞一齐从床上坐起,轻易将沈辞如剥虾皮一样从身上剥了下来。
纯白的软被滑下,露出那截满是牙印的腰身。银灰色的发散着,垂在肩侧,衬得那些痕迹愈发触目惊心。
他坐在床边,弯下腰去捞地上的衣服。
训练服昨晚被随手团在地板上,领口敞着,袖子外翻,跟尤斯利平时那副一丝不苟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他刚把衣服抖开。沈辞便从床上爬起,膝盖跪在床垫上,往前一倾,从后面抱住了他。
“哥。”
沈辞脸贴上尤斯利的后背,掌心握住他腰侧温热的皮肤。尤斯利的动作顿了一下。
“我也去。”
尤斯利没说话。
他低下头,看着环在自己腰上的那两只手。白得发光,骨节分明,指尖微微蜷着,扣在他小腹前面,扣得死紧。
他把那两只手握住,轻轻掰开。
“你去干什么?”
“六皇子要见的又不是你。”
沈辞被他掰开手,愣了一下,然后又搂上去了,搂得比刚才更紧。
“那我在外面等你。”
他说,声音闷着,颇有几分“你别想甩开我”的赖皮。
“就在门口站着,哪儿都不去。”
尤斯利低头看着那两只又缠上来的手,又沉默了。他偏过头,银灰色的碎发晃了一下,从额前垂下。那双暗金色的眸子落在沈辞脸上,啼笑皆非道。
“之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黏虫?”
沈辞把脸往他后背又埋了埋,闷闷地哼了一声:“……就黏你。”
沈辞感觉到尤斯利后背的肌肉绷了一下。然后他听见头顶传来一声哼笑。听着松散,貌似是被这话哄得心情不错,开口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