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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页(第1页)

——[西泽斯到底为什么这么做!就为了吸引菲索斯注意,他们之前真的只有一面之缘吗?]

——[催更催更催更催更!!]

沈辞靠在沙发里,光脑搁在腿上,评论区一如既往地各路消息满天飞,他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热闹像隔了一层玻璃,在他眼前换个不停。沈辞把光脑拿起来,切到那个备注着【哥】的聊天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发的——

【沈辞】:哥,到了吗?

发出去一个小时了。

未读。

沈辞盯着屏幕把光脑按灭,按亮,又按灭。重复了好几次,光脑被他折磨得一闪一闪的,也没有刷新出新消息。

他肉眼可见的失落着。公寓里很静,沈辞从来不知道这间公寓这么静。

以前尤斯利在的时候,也没觉得有多热闹。他哥话少,一天到晚说不了几句。早上出门——“走了”,晚上回来——“吃了吗”,中间偶尔发几条消息,也都是“嗯”“哦”“行”。

明明只是几个瞬间的事,却能轻而易举地牵动沈辞一整天的心情。他【禁养指南(七)】

一千万。

他现在的虐心值是两万多,距离一千万,还差九百九十七万多。按照现在的增长速度,大概需要……

沈辞不动了。

一个无法计量的时间。

似乎已经久到连他自己都不确定还能不能等到那一天。

沈辞一生从不知道“等”是什么滋味。在他短暂辉煌的二十年岁命里,从小到大不管想要什么,他妈都会在他说出口之前就准备好。

无需许愿无需请求,只要眨眨眼,新衣服,新玩具,新车,新房,只要露出一点点“想要”的意思,】

西泽斯拧开锁孔的动作很轻,肩膀塌着把自己缩小,缓缓拉开那扇失了门牌的宿舍门。

门关上之后,他倒大胆了些,扫视这片在昨晚就已经被他看遍每个角落的房间。这里跟他今早被赶出来时一样,利落整洁。

西泽斯向着床边走,昨晚他盖过的被子被叠成了豆腐块,西泽斯不敢弄乱,接近床沿时,他屈膝蹲地,脸便埋进那枕头里。

属于菲索斯的气息再一次冲入鼻腔,裹着他陷入枕面的那张脸。

这味道不重,却存在感极强,避不开也忘不掉。是苦艾。

清苦,微涩,是没有甜,没有暖,可苦到底,又泛出一丝让他心生眷恋的回甘。

西泽斯闭上眼。

把脸往枕头里埋得更深,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能在这一刻死在这片苦艾里。及时行乐是他的宗旨,远胜过面对接下来未知的迷惘。

这股味道,最起码有半年不曾闻到过了。

半年。

一百八十多个日夜。

那段日子就在眼前,清晰依旧,却像是上辈子的事。

还没二次分化时候的他还没有现在这么高,也没有现在这么瘦。每天晚上洗完澡,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踩着拖鞋“哒哒哒”地跑到隔壁房间。

门从来不锁。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菲索斯已经躺在床上了。姿势大部分是平躺着,一只手搭在额头上,遮住大半张脸。被子盖到腰际,有时候穿一件背心,有时候就袒露着上身,腰腹肌肉的线条一路延伸至被子里。

“哥哥——”

他那时候不喊菲索斯的名字,那个时候,菲索斯也不叫菲索斯。他总是故意拖长调子,声音捏的又软又黏,裹了蜜往菲索斯身上粘。

菲索斯一般会扭过头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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