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迎张了张嘴,刚要说话,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跳着阮时安的名字,她接起来,那边吵吵嚷嚷的,音乐声混着人声传过来。
“迎迎,你到家没?胥酌跟你在一起呢吗?”
阮迎看了眼面前的人,低声应:“到了,他在门口。”
“那就好。”阮时安的声音透着点酒气,“那你们慢慢聊,不用急。”
话没说完手机就被苏文靳抢了过去,嗓门更大:“妹妹!阿酌要是敢欺负你你跟哥说!不对,他不敢!你俩好好的啊!好好聊!”
阮迎无奈地捏了捏眉心:“知道了,你们少喝点。”
挂了电话,僵持的气氛散了大半,她回头看胥酌,语气软了点:“进来吧,给你倒杯水。”
胥酌嗯了一声,跟在她后边走了进去,客厅只开了玄关的灯,暖光落在地砖上,安安静静的。阮迎刚弯腰准备换鞋,手腕忽然被人轻轻攥住了。
她抬头撞进胥酌的视线里,他没用力,就只是虚虚握着,声音比刚才更轻:“阮迎,再喜欢我一次,行不行?”
作者有话说:
无
和好我一直都喜
阮迎的手腕被他轻轻攥着,力道不大,却牢牢锁住了她所有的动作和思绪。
客厅的光线落在胥酌的眉眼上,映出了他眼底的小心翼翼的忐忑,还有藏了三年的执念。
阮迎垂着眼,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腕上,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胥酌见她迟迟不说话,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又轻了几分,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没关系,我不逼你,我可以等,多久都可以。”
“我知道三年空白不是一句话就能填平的,我也知道我们变了很多,但我对你的心意,从来都没有变过。”
说完,他松开了她的手腕,向后退了半步,给足了她空间和尊重。
阮迎抬起头,目光直直对上了胥酌黝黑深邃的眼眸。
里面没有半分敷衍,没有一时兴起的冲动,只有沉淀了三年的深情和真诚。
她在巴黎的这三年,不是没有人追求,温柔体贴的学长,风趣幽默的同行,各式各样的人出现在她身边,可她始终无动于衷。
不是刻意等候,而是心底那个位置,早就被人填满了,别人挤不进来。
那些被她刻意压在心底的喜欢、惦念、不甘和遗憾,在刚刚的一瞬间,尽数翻涌而出。
阮迎沉默了很久,久到胥酌眼底的光亮一点点黯淡下去,准备认命地转身退让时,她终于轻轻开了口。
“胥酌。”
她的声音很轻,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你知道我这三年,最遗憾的是什么吗?”
胥酌脚步一顿,猛地回头,眼底重新燃起一丝微光,紧紧盯着她,不敢错过她的任何一个表情。
阮迎抬眸看着他,眼底的疏离和冷淡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积压已久的情绪,平静又真切。
“我遗憾的是,当初明明有那么多机会,我却没有早点告诉你。”
“走的那天,我知道你在,可是我却没有勇气面对你,我怕一见到你,我会不舍得离开。”
这是她藏在心底三年的话,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人提起过。
在外人眼里,阮迎向来清冷通透,洒脱独立,好像对所有感情都拿得起放得下,没人知道,胥酌在他这里,是个独一无二的例外。
胥酌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又酸又胀,疼得发慌。
“原来,你知道。”
“那天,我站在安检口的柱子后面,看着你和你哥站在那里,我不敢出去,我怕我一出去,就会忍不住拉住你不让你走。我更怕,我拼尽全力留住你,你日后会怪我,耽误了你的前程。”
阮迎鼻尖微微发酸,眼眶泛起一层浅红,却没有掉眼泪。
“我不是怪你没有告诉我,而是害怕,怕你的未来根本就没有我的位置,怕自己从来没有在你的计划里面。”胥酌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委屈和苦涩,“更怕,在你那里,任何一件事情都会比我重要。”
闻言,阮迎吸了口气,说:“我在巴黎,无数个深夜都在想,如果那时候我们好好沟通,不赌气,不嘴硬,是不是就不会错过这三年?”
“可没有如果。”胥酌上前一步,克制住所有冲动,只轻轻看着她,“是我的错,全部都是我的错。”
“我向你保证,以后不会了。”
这句话,他说得郑重又坚定,像是许下了往后余生所有的承诺。
阮迎看着他,看着这个让她惦记了三年、遗憾了三年的人,心里那道横亘三年的墙,彻底轰然倒塌。
她深吸一口气,卸下了所有的防备、矜持和犹豫。
片刻后,她轻轻开口,声音清晰而笃定,落在胥酌耳边,字字清晰。
“不用等了。”
“胥酌,不用再等我喜欢你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