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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景琛穿着深黑色的高定西装。

男人靠在真皮座椅上。转过头。目光落在江妄身上。

江妄的下颌线绷得很紧。右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书包带。指尖泛白。

他在紧张。

极度的紧张。

厉景琛一眼就看穿了这只狼崽子的状态。连续好几天高压复习，江妄的神经已经绷到了极限。再施压，弦会断。

“今天没作业。”厉景琛开口。声音低沉，没有任何起伏。

江妄愣了一下。他没听进去。他满脑子都是物理的临界条件和数学的解析几何。

“哥。我再看会错题。”江妄低头去拉书包拉链。

厉景琛伸出右手。大掌直接按在江妄的手背上。

阻止了他的动作。

“回家。”厉景琛只说了两个字。语气不容置喙。

江妄松开手。他靠在椅背上。呼吸有些乱。

晚上七点。厉家公馆。

迈巴赫停在地下车库。

江妄推开车门。他走得很快。军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步子急促。

走进客厅。江妄径直走向旋转楼梯。目标明确。二楼书房。

他必须再刷一套理综卷子。不然心里不踏实。

刚踏上高考首日，他替我备好所有

六月七日。清晨六点半。

南城天光大亮。

阳光顺着厚重的遮光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毯上切出一道笔直的光柱。

江妄在宽大的双人床上睁开眼。睡到了自然醒。

昨晚那杯草莓牛奶和男人的安抚起了作用。紧绷了三十天的神经彻底松弛，大脑一片清明。

江妄坐起身。身上的纯棉睡衣随着动作滑落，露出冷白的锁骨。

大床另一侧是空的。床单平整。

浴室门拉开。

厉景琛穿戴整齐走出来。深黑色的高定西装妥帖笔挺，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解开，透着股从容的压迫感。

他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考试专用文件袋。

走到床边，厉景琛拉过那把单人沙发坐下。

“醒了。”声音低沉平稳。

江妄点头，目光落在厉景琛手里的东西上。

厉景琛将透明文件袋放在床头柜上。拉开密封条。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在平整的桌面上。

五支05毫米的黑色签字笔。三支2b铅笔。一块4b橡皮。一套透明刻度尺。

厉景琛拿起第一支签字笔。拔掉笔帽。在旁边的一张空白草稿纸上快速划出两道流畅的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