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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春燕也不急，她自己的情绪都没来得及处理，便随手拉了个凳子在床边坐下了。

小孩的耐性总是差点，没一会儿小蘑菇就露出了头。

&ldo;妈妈。&rdo;吴朵朵小心翼翼地问，&ldo;你不会生气了吧？&rdo;

吴春燕阴沉着一张脸：&ldo;把手表给我看看。&rdo;

吴朵朵没有手机，只有智能手表。

手表可以联网登录软件，相当于缩小版的手机。

虽然学校不是很建议学生使用任何电子设备，但朵朵平时是个懂事的好孩子，所以吴春燕从来不操心这些。

可惜错漏总在出现后才被人发觉，吴春燕怎么也没想到这么久了吴朵朵竟然跟厉驰还有联系。

&ldo;我可以不给你看吗？&rdo;吴朵朵跪坐在床上，委屈巴巴道，&ldo;我有隐私权。&rdo;

&ldo;隐私权不是这么用的。&rdo;吴春燕严肃道，&ldo;要么我自己看，要么你现在说。&rdo;

吴朵朵耷拉着脑袋，撅着嘴巴，时不时抬起眼皮瞄一眼吴春燕：&ldo;妈妈，你也不用生这么大的气吧？&rdo;

吴春燕把手往床边一拍，整个床垫都随之一颤：&ldo;我之前是不是告诉过你，不要越过妈妈去找厉叔叔？&rdo;

吴朵朵缩着肩膀，轻轻吸了下鼻涕。

吴春燕对她一直温柔，很少发这么大的火。

&ldo;可是……我也想在过年的时候祝厉叔叔新年快乐。&rdo;

孩子总是纯粹的，吴春燕有一瞬间的愧疚。

她不应该让自己与厉驰之间的矛盾影响到朵朵。

吴春燕垂下视线，看着朵朵搅在一起的手指，轻轻叹了口气。

&ldo;只是祝厉叔叔新年快乐吗？&rdo;

吴朵朵嗡着声音：&ldo;还有。&rdo;

吴春燕：&ldo;还有什么？&rdo;

&ldo;还问厉叔叔，今年能不能陪我过生日。&rdo;

眼见着快年底了，吴朵朵的生日又到了。

之前的几次厉驰似乎一直都在缺席，朵朵能问这样的话吴春燕应该想到。

她的心软下几分。

&ldo;为什么总想让厉叔叔陪你？妈妈陪你不好吗？&rdo;

&ldo;好呀！都好！&rdo;吴朵朵抓过一边的枕头抱在怀里，&ldo;可是妈妈，厉叔叔陪我过生日不好吗？厉叔叔可以带我们去吃好吃的。&rdo;

&ldo;妈妈也可以带你去吃好吃的。&rdo;吴春燕轻声道，&ldo;厉叔叔能给朵朵的，妈妈也可以。&rdo;

吴朵朵抿了抿唇，不安道：&ldo;可是……妈妈挣钱好辛苦。&rdo;

&ldo;厉叔叔挣钱也辛苦。&rdo;吴春燕严肃道，&ldo;没有人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厉叔叔愿意带你吃饭，不代表这就是应该的。&rdo;

这一晚，吴春燕是和吴朵朵一起睡的，母女俩聊了很多。

聊过去、聊现在、聊未来。

聊一一走过她们生命的人，吴朵朵将来想成为温慧阿姨那样有用的大人。

朵朵的话音渐弱，呼吸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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