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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80章 不知所踪（第1页）

牛泉的想法很简单，只要能第一时间联系上李志顺，就能立刻和他统一口径，让他咬紧牙关，拒不招供。就算交代了什么，也可以翻供否认。

只要能做通李志顺的工作，警方没有关键人证配合，即便掌握部分线索与证据，也难以坐实。

一念至此，牛泉慌乱的心神勉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再迟疑，快速找到李志顺的手机号，毫不犹豫拨通出去。

他盯着手机屏幕，心脏悬到了嗓子眼，满心期盼，一遍又一遍在心底默念快点接通。

听筒中持续传来等待接通的嘟嘟声，缓慢而煎熬，每一声都像重锤一般，狠狠砸在牛泉紧绷的心神之上。

一次、两次、三次……

漫长的等待之后，听筒中没有传来任何接通的声音，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毫无温度的系统提示音，冰冷地回荡在耳边：“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李志顺的手机，竟然关机了！

冰冷的提示音反复回荡，不断冲击着牛泉的神经，瞬间击碎了他最后一丝侥幸与期盼。

轰——如同惊雷在脑海中轰然炸响！

牛泉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浑身血液彻底冻结，手脚冰凉刺骨，大脑一片空白，他的补救计划，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全盘落空！

作为他的专职司机，一大早怎么会无故关机？

一股极致的恐惧瞬间席卷全身，让他头皮炸裂，心神俱裂。

牛泉不敢耽搁，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恐慌，立刻抬手拨通了自己专职秘书钱晓明的电话，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急声道：“晓明，你立刻去找李志顺，他家和他常去的地方，务必第一时间找到他，然后给我回电话！”

钱晓明跟随牛泉多年，从未见过领导如此慌乱失态，瞬间察觉事态紧急，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应声领命：“好的，市长，我马上去找！”

电话快速挂断。

接下来的等待，对牛泉而言，简直是煎熬与折磨。

他站在空旷的办公室内，心神大乱，往日里沉稳自持的常务副市长形象荡然无存。

冬日的寒风透过窗户缝隙渗入室内，丝丝凉意刺骨入骨，可他早已浑然不觉，只觉得浑身燥热、心慌窒息、冷汗浸湿后背。

短短几分钟的等待，却如同数个世纪一般漫长煎熬、度日如年。

片刻之后，办公室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节奏慌乱、步履匆匆。

紧接着，房门被轻轻推开，秘书钱晓明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慌张。

他快步走到牛泉面前，低着头，语气凝重急促，低声汇报：“牛市长，我刚刚去办公室、值班室、停车场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李志顺的人影，他今天根本没有到单位上班。我反复拨打他的私人手机和工作手机，两部电话全部处于关机状态，始终无法接通、联系不上。”

说到这里，钱晓明微微停顿，抬眸偷偷看了一眼面色阴沉可怖的牛泉，继续说：“我刚联系了李志顺的爱人，他妻子告诉我，李志顺昨天一整晚都没有回家过夜，也没有和家里联系过，家人不知道他的去向，也联系不上他。”

牛泉听完秘书的话，浑身猛地一震，身形剧烈僵硬，脚下微微一晃，险些站立不稳。

他整张脸惨白如纸，眼底最后的微光也彻底熄灭。

刺骨的寒意彻底包裹全身，深入骨髓、沁入五脏六腑。

他呆呆伫立在原地，思维停滞，浑身冰冷僵硬，再也无法维持半分镇定。

结合李志顺的失联情况、清晨公安局的所有异常变故、公安局长李广胜的强硬接管举动以及副局长钟飙的紧急通报，一个无比残酷的现实摆在他面前。

李志顺，在昨天夜里极有可能被警方拿下了，现在极有可能正在接受审讯。

牛泉意识到，灭顶之灾正在向他缓缓逼近。

……

上午十点整，炽白的日光穿透银昌市政府办公大楼的双层真空玻璃窗，斜斜切割进常务副市长办公室的宽阔空间。

高档遮光窗帘被拉开大半，细碎的阳光铺在深棕色的实木办公桌上，照亮了桌面上规整摆放的政府红头文件，烫金外壳的工作日志，以及一杯冒着袅袅热气的明前龙井。

办公室格局开阔大气，极简的中式装修沉稳庄重，靠墙的博古架上摆放着青瓷摆件，党政荣誉纪念牌和各类调研纪念品，处处彰显着银昌市政府二把手的威严与规整。

常务副市长牛泉正端坐在宽大的真皮办公椅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文件的边角，看似神色平静、从容自若，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连日未消的烦躁与焦灼。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屏幕上跳动的来电名字是市公安局副局长钟飙，让牛泉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

这个时间点，钟飙突然来电，绝非好事。

牛泉心脏猛地一沉，指尖微微发颤，迟疑了半秒，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脸上的神色，快速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贴在耳边，压低声音：“钟飙，什么事？”

电话那头没有往日的客套寒暄，隔着听筒，牛泉能清晰听出钟飙语气里的凝重、谨慎：“牛市长，那件事我刚刚核实清楚，第一时间跟您汇报。”

“快点说！”

牛泉的声音略显干涩，急声道。

“您的司机李志顺……”钟飙略作停顿，像是在斟酌措辞，每一个字都格外沉重，“昨晚就被巡警支队带走了，截至目前，一直在市局办案中心接受封闭式审讯，消息完全封锁。”

轰——，短短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劈在牛泉的脑海之中。

他手中的钢笔“咔哒”一声轻响，直接掉落在办公桌上，滚出很远，清脆的声响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李志顺昨晚就被抓了，他竟然一无所知！

巨大的恐慌瞬间席卷了牛泉的四肢百骸，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浑身血液几乎凝固，四肢泛起一阵刺骨的冰凉。

他整个人瞬间僵在座椅上，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短暂的失神之后，铺天盖地的慌乱与恐惧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