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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页(第1页)

“我也想你……去死!”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若不是你,我怎会死?若不是你,我怎会落到这种地步?若不是你,若不是你,这一切都怪你!我恨你!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少女扯着他的发梢,就像是方才那般,强迫着他将头抬起来。

宋钰真却觉得并不可怕,或者说他那双眼眸中闪着些许异样的光亮。

他缓缓开口说着些近乎在旁人听来毫不相干的事物。

“我总是会想,若是娘亲在就好了,如若她爱我,她待我像柳清虞待我那蠢货哥哥那般好,那就好了。”

被迫抬起头的少年双眸无比清澈,吊着一双狭长的眼睛,他像是在回忆中昵喃,又像是对着面前这少女说的。

“可若是她爱我,我便不记得她的好,不会像如今这般思念她。”

“可是我恨她,我恨她便会一直都记得她,她一直在我心中,在我心尖上最恨的地方。”

“纵是她死了,不要我了,我却仍然能一直记得她,一直恨她。”

宋钰真轻轻抚摸着怀中少女的乌发,仰面轻声问她:“如此一来,你便是死了都不会忘记我,是吗?”

“……”

少女松开了手,神色中带这些嫌恶,不曾再多说些什么,化作云烟,消失不见了。

那天夜里,他为她沐浴,换了干净的衣裳,他们像夫妻一般,睡在一张床上。

隔日,赵大人的夫人不知怎得死了,被弄得七零八落,肉身被丢在了不同的地方,其中有一块便是在这天之方圆山脚,那一块也是最先找到的。

往后便依次找到了些许眼睛鼻子嘴巴、大腿尔尔,将这些找齐以后,赵家大少爷披麻戴孝,流着泪将母亲送入棺中。

而另一面,那日没来得及取消的,二少爷的婚事也举行着,红白事撞到一处,一面红事,一面白事,到底是犯了些忌讳,况且这赵夫人似得还这般惨烈,自有人私下说道,是二少爷新娶进门的媳妇儿与这赵夫人的命格相克,这才导致了这么一出悲剧。

可自有贪玩的孩童穿梭在赵府之中,误闯一间阴冷无光的房间,见其中铺满红绸,床榻之上,正直挺挺坐着一个人,那人身披火红嫁衣,一动不动,端端坐着。

他出声唤道:“姐姐?”

并无任何回音。

骤然间,一只耷在双膝上的手不知为何竟骤然垂下,吓得那贪玩的孩童瞬间面色惨白。

屋外号丧锣鼓声宣天,阴冷刺骨的风吹着,他双腿颤颤,竟难以跨出去一步。

屋内堆积着的冰融化了些,门前站着一个少年,他生了一副姣好的面容,一步一步进了屋子,他走到床上那身着嫁衣的少女面前,双手如蛇死死缠绕在少女的肩上,朝着不远处的孩童莞尔一笑。

“这是我的新娘。”

“你可想看看她的容颜?”

少年掀起火红盖头的一角,里面藏着一副近乎枯萎的少女面容,皮下的肉消失了,只剩下一张松散的皮囊笼罩在骨头上,她低垂着头,眼瞳干涩、木楞呆滞,不似活物。

孩童踉跄两步,终于使出浑身力气连滚带爬往外跑去。

宋钰真停留在原地,只歪着头轻声喃喃。

“我的妻子……可是这世上最美的女子。”

“为何要跑、”

“是……被我吓着了?”

小鱼晨起之时,宋钰真早就不见了,且不知为何,她晚上睡觉的时候在地铺上,醒来后竟然躺在床上。

她睡眼朦胧,抬头思索了一会儿以后,又安然躺下睡去。

可能是宋钰真不希望别人知道,他们两个是分床睡的吧,怕旁人谣传说他不行。

男人的尊严与面子,小鱼还是懂一点的。

她抱着被褥,腿往上搭了搭,心想,果然还是床上舒服一点。

宋钰真不在,也没这么多规矩,小鱼又睡了会儿才被叩香她们唤起来梳妆打扮,更换衣裳。

“娘娘,若是再不起来,陛下都要下朝了!若是见娘娘再睡着,这该如何是好!”

好吧,这确实是个问题。

虽然极其不情愿,可小鱼还是起床了,叩香给她梳头之时,尚且还昏昏欲睡。

叩香又说:“今晨,屋外来了不少公公,带了好些各宫送给娘娘的东西。”

小鱼抬了抬眼皮子,顺口问道:“那许贵人可送了?”

叩香点头:“自是送了。”

知春从屋外进来,神采奕奕,边走边说道:“娘娘,这宫中确实不同,这些娘娘送的东西,奴婢可从未见过!到底是长了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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