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瑞显然知道他能看见什么。
可是他又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呢?
他只是简单地提了一句,笑了笑之后,没再多说,看来并不想和封云明多说?亦或者还是有所保留,要到一个时机才会告诉封云明什么?
在这样的思虑中,听着耳边平稳的呼吸、感受着那温热的体温,封云明在这种舒适里,沉睡在疲倦与愁绪中。
封云明得以清晰地明白,这些教众的情况。
昨夜被黑夜与雾霭笼罩,它们模糊不清,今日在这日光下,却见他们的肌肤上已然出现了黑丝疫的征兆,不仅眼中泛白、黑线缠身,整个人已然精神萎靡,都保持着僵硬呆滞的模样,也怪不得昨夜他们都以提线木偶般的姿势跪坐在原地,呆呆地转头过来,又呆呆地注视着他。
他能真切地感知到,这些灾秽不同于百年后出现的灾秽,它们更加激进、阴鸷,饱含着鬼魂们无尽的怨念,仅仅是用萨亚温曾经教给他的方式,并不能完全根除。
他做这件事时站在阁楼上,和詹瑞一同眺望跪在庙堂里的教众,当他使用那未知的神力时,天穹的阴翳似真的散去些许,在他视野中,浓厚的乌云终于能透出少许天光,一些眼睛已被白霭覆盖的人眼前仿佛拨云见日,他们终于重新露出黑色的瞳孔。
所有的一切被詹瑞和萨亚温尽收眼底,萨亚温记住了这个动作,目光怔愣地看着封云明。
可即便封云明确实做到了些许成效,他眉眼中的忧愁也并未散去,看起来依旧在思虑什么,詹瑞问了出来:“事情是不是还没有解决?”
他安慰道,“我知道这不太容易,苏利亚,你不用太过有心理负担,如果有什么其他的办法,我们可以全力帮助你。我们都看不见那些东西,也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