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着你还冷?”闵业帮他摘下电话手表,“说了晚上不戴手表睡觉,给你买个贵点的怎么样?”
刘子氓来了兴致,“什么样的。”
“就是那种可以连你手机,能接信息打电话玩游戏的款式。”闵业勾唇:“我还能给你定位,以后你就不会走丢了。”
刘子氓窸窸窣窣转身望着他,“丢个屁啊,我怎么可能走丢。”
闵业盯着他笑。
“你今天看我的眼神怎么那么渗人,”刘子氓拧眉离他远点,“奇怪。”
闵业鼻腔嗤笑一声,撑起脑袋,就着台灯的光细细观赏少年的脸蛋,轻声细语地跟他对话:“刘氓,我不是跟你说我遇到和你一样的人吗。”
“是啊,他什么情况?”刘子氓回望他的目光,不羞不怯。
“怎么跟你说呢……”闵业唔了下,脑海里思考起来,“他跟你有区别。他说他以前好端端的,就是一个普通人,突然有天就冒出狗尾巴狗耳朵了。”
“像我这样?”刘子氓演示露出耳朵,下意识地动了动。
闵业抿唇眼含笑意,用手指抬了抬他的下巴,打趣地问:“你憋耳朵是不是像憋尿一样。”
“呸。”刘子氓直接低头咬他的手背,不过没怎么用力,就拿牙齿磕了几下做样子,“你逗狗呢?在外面这样玩别的狗,我可不是好欺负的。”
闵业哈哈大笑,他拍着刘子氓的腰间,像哄小孩睡觉似的,“我没逗别的狗,我哪来的胆子。他……有主了。”
“他也被一个人收养?”刘子氓好奇地盯着闵业的脸,“要做家务吗。”
闵业回忆那几天曹杰在家干活的身影,意味深长地笑说,可能吧。
“他的工时比我高吧。”刘子氓嘁一声,“我给你拖地那么辛苦,干一个多小时才十几块钱。”
“胡说,他倒贴干活呢。”闵业不悦:“你还觉得我小气?我对你的好能不能拿出来说说?”
刘子氓瞪眼,“倒贴干活,有那么蠢的人么。那我刷网上还有人找工作,我看写着几千几万,你要虐待我,我就出去找工作。”
“你想出去工作?”闵业眼神有点凌厉。
可刘子氓是认真的,一脸真诚与无辜,那神情仿佛还夹带一丝威胁。
威胁闵业对他更好。
闵业想吐槽、想骂反驳,但是话堵在嘴边,最后还是没有讲那些重话,他伸手捏刘子氓的鼻子,哑声:“谁敢要你,你以为外面好找工作。”
“那他为什么不出去工作,倒贴干嘛?是条傻狗。”刘子氓说完还噗嗤笑了,“我就说狗这种生物蠢死了。”
闵业和他一块乐呵。
笑完呢,闵业咳嗽几声,期期艾艾地解释:“也不全是那样。因为……因为他和别人不是我们这样的关系。”
刘氓眨巴大眼睛,等待下文。
“怎么说呢……”闵业挪开视线撇了撇嘴,“算了,你还小。”说完他翻了个身,背对着刘子氓结束聊天准备入睡。
刘子氓怔愣地看着他背影,随后双手圈住他的脑袋,生气道:“别装死!说话说一半,你怎么那么讨厌,我才不小呢!我要按兔子年龄算,我比你还大!我应该有三四十岁!”
“咳咳……放手!”闵业哭笑不得地握住他胳膊,“我看你三四岁吧刘氓,放开你爹,痛死了。”
刘子氓将脑袋放他脸上,“说。”
闵业笑容满面抚摸他的脑袋,搓了好几下,揉了又揉,“不告诉你,小宝贝。”
“说呀闵承业。”
热气撒在闵业的脸上,刘子氓单纯的如一个小孩,闵业眼神无端又暗了几分,眼中酝酿着什么,他突然哑声道:“他们是一对。”
刘子氓没听懂,“什么一对?”
闵业卡壳半秒,干脆大方地亲了一口他的脸,“这样的一对,懂吗?”
刘子氓嫌弃地擦脸摇头。
闵业扣住他的后脑勺,差点猛地亲上去!
刘子氓眼疾手快堵住他嘴,呸两声推开,“亲嘴?”他下意识往后躲,弹开,惊讶地张着嘴,不停搓着脸问:“你说就说,吓唬我干嘛!他们两个男人这样?”
闵业慢慢地坐了起来,“稀奇吗?”
“他……他怎么能为了一口吃的,把自己卖给一个男人。”刘子氓鄙夷地皱鼻子,“狗就是狗,好恶心。”
“……”闵业似笑非笑伸手顺他凌乱的头发,可刘子氓一把拍开他手。
闵业的手被甩回被子上,他垂眸盯着有点疼的手臂,一言不发。
刘子氓卷起被子喃喃:“那太奇怪了。你想想要是翼德和刘皇叔……不,和关云长,天啊,太可怕了。”
“睡吧,三国里没这种情节。”闵业眯着眼睛看着他,叹出一口气,掀开被子起身穿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