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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银行(第1页)

城南银行劫案那天,我在正面围堵组。","我和队长老肖缩在装甲车的车门后面,子弹跟下雨一样往车身上砸,弹孔密得连成片。车体开始冒烟,引擎盖底下窜火苗。老肖吼后援还有十五分钟,十五分钟,在那种火力下等于一辈子。","我换弹匣的时候探身急了一点,一颗子弹擦着小腿外侧过去,皮开肉绽。我闷哼一声失去平衡,整个人从车门后跌了出去,摔在柏油路面上。","抬眼,十米外,一个戴黑面罩的劫匪扛着RPG,黑洞洞的炮口正对我的脸。","我脑子里闪过的念头很没出息。还没谈过恋爱。还有,没有亲眼见过凛霜女神。","我闭上眼。","然后头顶一声凌厉的尖啸,像冰湖裂开。一道冰蓝色剑气从天而降,正斩在火箭弹中段。弹体拦腰而断,切口布满冰霜,哑火坠地,滚了两圈,没响。","我睁开眼。","一道红蓝相间的人影落在我身前,战靴踏地,冰风把糊在我脸上的灰吹开了一半。枪林弹雨还在泼,全部打在她身上,后背,肩膀,后脑,叮叮当当,像雨点砸铁皮,弹头弹了一地。","她纹丝不动。","我躺在地上,从我的角度往上看,就是那道背影。高马尾,鲜红披风,宝蓝战衣贴着每一寸骨头,肩背挺得像一堵墙。","右前方的轿车炸了。油箱起火,气浪裹着热浪掀过来。她侧身,用披风替我挡住。热浪把披风整个掀起,从肩头翻上去,露出整个后背和腰以下。","我全看见了。","白皙的后背,横着数道红肿的鞭痕,一条一条,从肩胛一直排到腰际。不是擦伤,是皮带抽出来的那种条状红棱,有些地方渗着细密的血点。左臀上,一个完整的鞋印,鞋底的花纹清清楚楚,黑灰色,印在白皙的臀肉上。再往下,战裤的裆部,一大片深色的湿痕。那种湿法不是汗,汗没有那个浓度,没有那个厚度。是某种更黏的东西,牢牢糊在内衬上,被阳光照出一层淫靡的光,从裆部到腿根,还拉着一道细细的亮丝。","凛霜女神,刚刚到底经历了什么?","我张着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我应该移开视线的。她刚替我挡了子弹,我却在看她的鞭痕,看她臀上的鞋印,看她裆部那片湿痕,看得目不转睛。","腿上的枪伤在流血,我一点都感觉不到。","她感觉到了我的目光。我确定她感觉到了,因为她的肩线僵了一下。但她没有回头,不敢回头。她把披风扯下来,重新盖好那些东西,然后所有的羞耻和慌乱全部压进身体里,下一秒,寒气从她身上炸开,冰蓝色的光,脚下的柏油路瞬间结霜。","她冲出去了。三秒,门口三个火力点全倒。一脚跺地,冰尘暴起,遮住银行入口。烟尘散了,人已经进去了。","后来的事,报告里都写了。她在里面清掉了全部劫匪,没有死人质。报告里没写的是,她从天窗口出来的时候,飞行姿势是歪的。我举着望远镜,一直追到那个身影变成蓝点。","那天晚上的宿舍,我躺到半夜,脑子里全是那道背影。鞭痕,鞋印,湿痕。还有她僵住的那一下肩线。","一个能挡子弹的人,挡不住皮带。","这个念头在我脑子里扎下来,就再也拔不掉了。","我不愿意想它是什么意思。一个警察,盯着救她的英雄看了整整一下午,这话传出去像什么样子。","可越不愿意想,它扎得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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