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圆缩缩脖子,实则还笑眯眯转头看看陶遇,邀功似的。
“小圆,你少在这里添乱。”谢奕又在边上训女儿,顺便夹了鸡腿到她碗中。
谢圆没有得到姐姐的回应,但是得到条鸡腿,转头就高兴啃起鸡腿来。
一四
沛州出名的古街不少,但多亏以前老师常带她们出来写生,陶遇在看到司敛发来那张照片的第一眼就认出了他所在的古街是哪条。
华灯初上,沛州古街灯笼高悬,河道里船只往来穿梭,她赶来街区时给他打了通电话。
电话里声音嘈杂,司敛描述着他的具体位置,陶遇前去寻觅,却没有见到他。
“你现在在哪儿?”
“在这里哦。”司敛的声音从她身后飘来,她回头,刚好看见他一手举着电话,一手拎着奶茶口袋。
他弯眼笑着,走近才挂断电话,交出手中的一杯奶茶,撒娇似的说,“好多人哦,排了很久队才买到,不然一定在你前面等在这里……这里看河景的视角很好,对不对?”
陶遇觉得耳根子有些软,怎么会有人总说这么柔软的话呢?
她眼睛又莫名有些酸胀,不过还好能很好地忍住。
“是热可可,我想你应该会喜欢。”
陶遇接过口袋,说:“谢谢你,司敛。”
“为什么要说谢谢,这是我的谢礼才对啊,谢谢你花时间出来见我。”司敛这么说着,人走到河边的栏杆上,轻轻伏在栏杆上望向河道,“好漂亮哦,没想到除夕夜也会有这么多人。”
“因为国内假期很难得,也会有人旅行跨年,沛州旅游业很发达的。”陶遇也趴在栏杆上,回答得很认真。
司敛转头看看她,笑了笑没说话,只是转头将吸管插进自己杯中,吸了口热可可。
陶遇也偏头看看他,在即将来临的春日的夜晚,借着灯笼的柔光看他,克制着内心的某种汹涌,很久才想到问他:“你是和你朋友一起来沛州的吗?”
“嗯。”
“那他人呢?”
司敛又看看她,答非所问:“你想见他吗?”
陶遇疑惑:“我为什么要想见他?”
“哦。”司敛这才解答她刚刚的那一问,“因为我想先试试看你会不会和我一起玩啊,如果你很忙,我再去他家找他好了。”
“……”
这样的话那个阿原听起来很像冤种。
但陶遇只是短暂地怜悯下他的朋友,随之而来的是一种与司敛之间的相惜,至少在这个节日她和他的境遇是很相似的,他们好像没有归属。
不同的或许是,司敛可以随意飘去他想去的人身边,而她只是他的一个选择,她是被他选择才拥有一个飘来身边的玩伴的。
眼眶又莫名有些湿润,因为突如其来的伤感和失落,司敛在她的沉默里转头,短暂的一瞥里,他看见她眼底泛起的泪光,顿了顿,然后侧身,低腰凑近她。
“又在掉眼泪了诶……”
声音很轻,陶遇因为他的突然凑近向后缩了缩脖颈,说:“还没有掉。”
“那你是在不开心吗?”
“没有。”
“骗人。”
“真的没有,”陶遇顿了顿,认真说,“因为见到你了,所以反而很开心,没有不高兴。”
司敛又问她:“那见到我之前呢?”
陶遇静默须臾,如实答他:“……是有一点不开心。”
“为什么?”
“因为不想去叔叔家,他们一家人也很多,虽然叔叔不讨厌,但他的家人我不太喜欢,我在那里很不舒服,很不自在。”
“啊,那还好我出现了。”
陶遇被他这句有些自恋的感叹震了震,接着没忍住,笑了声。
司敛的目光落在她翘起的嘴角上,看得认真,以至于陶遇有些不习惯地回避他的视线,司敛则在她静默时开口:“那我们去走走吧,这里很漂亮。”
“好,你吃过晚餐了吗?”
他摇头。
“你喜欢吃烤梨吗?我带你去吃我很喜欢的一家烤梨吧。”
“喜欢。”他不假思索地回答,但走出几步后他说,“其实刚刚我说的是假话。”
陶遇脚步一顿,转头又见他笑眯眯说,“因为我没有吃过烤梨,不知道喜不喜欢,但我想我应该会喜欢。”
依旧嘴巴很甜。陶遇描述说:“其实和冰糖炖雪梨很像,吃起来酸酸甜甜,而且……”
“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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