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三秒没回答我了。”
“……”她噎了噎,“我只是在想是不是真的是这样。”
“那是这样吗?”
她诚实道:“嗯,但如果你不提醒我的话我就忘记了。”
“……”司敛又偏过脸去。
陶遇盯着他侧颜看,睫毛很长,鼻梁很挺,下半张脸埋在臂弯里。
她放低声,说:“其实我以为你会生气我附和了他这件事,而不是我看了看他这种事。”
“不会啊,”司敛恹恹道,“因为我就是很让人生气。”
“……”
居然承认了。但是听起来好像很可怜。
她从一旁的饼干碟里拿起块小熊饼干,捏在指尖,送到他鼻尖不远处。
司敛动了动脑袋,会意后支起上半身,探头接过小熊饼干,但只是轻轻衔住,然后想到什么似的,将自己的脸送到她面前。
陶遇也会意,她转头看看,露台上除了他们空无一人,于是她也探头,像接吻那样靠近他,咬下小熊饼干的脑袋。
好残忍。她撤回头,吃掉饼干,又端起酒杯抿起来。
司敛问她:“很好喝吗?”
“嗯,甜丝丝的。”
“好想尝尝哦。”
陶遇把杯子递给他,但他只凑近盯着她嘴唇看。她又明白过来他的意思,说:“不可以。”
“反正他们都在里面,又不会有人看见。”
她考虑下,还是说:“不要。”
“好吧,那我们今晚——”
话还没说完,屋子里有人钻出,朝他们叫道:“喂阿敛,你们两个进来玩啊。”
话被打断,那人叫完就跑开,陶遇看看门边,再收回目光说:“你看,有人的。”然后问他,“你要进去吗?”
“不要,这是他们玩游戏的惩罚而已。”
“但还是进去看看吧,毕竟是答应朋友来过生日的啊。”
司敛看看她,发现她说得认真,于是哦了声,跟着她进去。
不过两人没有加入客厅的游戏,也没有加入棋牌室的麻将局,最后在游戏室的矮桌旁玩起国际跳棋来,这一幕被人瞧见后当笑话讲给外面其他人听,一笑而过后两人照旧玩,最后游戏室里的另外两人也都退出来,说里面有两个青少年随地大小谈,太纯,不敢看也不敢吵。
司敛下棋也很轻松,不过他发现陶遇也很擅长玩跳棋,所以也没那么轻松,聊天的时候都全神贯注认真盯着棋盘看。
听说陶遇是小时候玩手机上的跳棋游戏学会的后,他感叹:“好厉害哦。”
“嗯。”陶遇应得不含糊。
玩了几局后,果然陶遇赢得更多,司敛连连称赞,再抬头才发现她双颊酡红,她手边那杯“毒水母”被她不知不觉得喝到只剩四分之一。
司敛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问她:“你喝醉了哦?”
“没有啊。”
她回得认真,虽然脸颊绯红一片,但眼神由于过于黑亮而显得清明,的确不像是有醉意。
“有这么好喝吗?”司敛咕哝声,干脆一手拿过她手边的杯子,送到自己嘴边仰头饮了一大口,然后皱眉,“好辣。”
“是因为你喝得太多,需要细品。”
她一整晚都可爱得有些严肃,以至于散发出一股憨劲,司敛笑了笑,忽然绕着游戏桌到她那边,在她偏头看他时,低头吻了过去。
外面人声嘈杂,游戏室里反而有种寂静感,一吻轻松又熟练地撬开牙关,酒精和果汁的味道在唇齿间扩散,水津津的声音若隐若现。
陶遇被他扣着后脑勺,她也摸索着抬起手,手掌在他的颊畔停留,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耳廓,司敛的吻从唇上挪开:“好痒哦。”
然后干脆侧头,也在她耳边吻了吻,陶遇缩了缩脑袋。
司敛松开一吻,抬手摸了摸唇,认真说:“好像有品到点。”
陶遇安静眨眼,眼神有些迟来的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