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他动了下腿,又问,“那我要到什么时候可以再和你讲话呢?”
什么时候呢?
陶遇想到什么,给出回答:“等我月初买来的那只气球瘪掉。”
于是,司敛像只漏气的气球,扁扁地离开。
生平一一
终于,箱子另一侧的人离开,离开前还是不太确定地问了她:“那它瘪掉的时候你可以告诉我吗?”
“……嗯。”
“我等你哦。”
他走开,陶遇听见电梯滑开又关闭的声音,终于在箱子这一侧吸了吸有些堵的鼻腔,然后抱着快递箱侧身钻进门内,将箱子放在玄关的柜子上后立刻关上门,就好像会有人突然从门外出现似的。
做完这一切,她才埋了埋头,随后换掉鞋子走去阳台上,又一次蹲在那里看。
不会儿,她看见了司敛走到中庭的绿化带里,然后他像是有所感应般停下脚步,回头朝她的窗边看来。
明知道他不会看见,但陶遇还是侧身躲到窗帘后,过了会儿再看,阳光地里已经什么也没有。
游乐园里买来的两只气球还飘在沙发旁,顶着天花板。
据说这样的气球不能再充气,一只气球的寿命在三十天左右,有人运气很差,十天不到就瘪掉,但也有人运气很好,可以保存两个月以上。
陶遇坐在沙发上,像拉台灯的灯绳那样拽了拽一只气球的尾巴,气球短暂地离开天花板,又再次撞上去,声音很轻,但听起来闷闷的。
还是很饱满的气球。
陶遇松开绳子,靠坐在沙发上发呆,也许是连日画画太过疲惫,又或者是一碗牛肉面吃得人有些晕碳,她很快倒在沙发上,在夏日正午的空调房里睡了过去。
另一头,司敛拎着打包盒回家,这天是周末,司攸难得悠闲地在家待着,午睡醒来后有些头晕,下楼来打算做杯咖啡,然后就看见个白毛小子盘腿坐在客厅的地毯上,趴在茶几上吃东西。
她额角跳了跳,走过去踢了人一脚:“坐没坐相,要是弄脏我的新地毯我就把你头发给剪了。”
她自认为不算龟毛,但这家伙一些时候实在很挑战她的忍耐力,实在不符合她的审美,当然,比起léon那种连上床都不脱外衣和鞋子的家伙,他已经好得多,在那样自由的成长环境下长大也不算是自由得太过头。
嗯,她还真是教弟有方啊。
至于léon,她实在鞭长莫及,何况léon还有他爸一家管着,也轮不到她来管。找??裙:nqyl285
司敛被她踹了脚,这才无精打采说:“你如果不踢我的话就不会弄脏哦。”
声音听起来依旧软绵绵,像个受气包,但好歹今天不像之前那样半死不活。
司攸懒得再训他,垂眼看看他面前的食物,当即面露嫌弃。
倒不是嫌弃平价食物,只是塑料打包盒廉价得令她有些难以接受,而且眼下打包盒里的面显然已经有些烂糟糟,一夹就断,但他还在坚持用筷子捞,看起来甚至有些心酸。
“你到底在干什么?”
“吃面啊。”
“你这样吃到晚上也吃不完。”
司敛不作声,默默卷面条,一卷就断。
司攸索性收回眼不看,顺手拿起杂志,坐下问他:“怎么,今天去见她了?”
“嗯。”
“嗯是什么意思,见面总该发生点什么吧?”
“她说不想和我讲话。”
“……”司攸用一副笃定兼没好气的语气说,“哦,所以你又退缩了。”
“没有哦,我有和她说一些真心话……可是她还是不要听我讲。”
他沮丧得明显,司攸忍不住又睇他眼,说:“你以为女孩是你花言巧语讲几句话就能追到的吗?”
“……”司敛回想自己说的那些话,有些心虚,扭头看她眼,然后又接着吃面。
司攸被他那一眼看得莫名,但又莫名像是懂了些什么,一阵语塞后说:“我以为你经历四个月失恋多少会长进些,结果不但人没长进,工作也荒废在那儿,司敛,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点儿?”
司敛听她又有些生气的征兆,转头看她:“你生气了哦?”
“你说呢?”
“我没有荒废工作啊,我这几个月也有在做事啊。”
司攸只是回了声冷笑表态,不知道怎么就开始跟人生起气来,可能是因为几天前那个晚上骂人实在很身心舒畅吧。
司敛听她不信,没有辩解,接着吃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