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崳霜轻轻哼笑了一声:“没等药坏我便已嫁了过来,你上值操练也不多小心,有时候带伤回来,剩下的全用你身上去了。”
杜羿承收回视线,不自在地轻咳两声。
他当时把药给她,从没想过再从她那里讨回来。
这弄得像是他多吝啬。
他不再开口,握住她踩着自己的足踝将她的裤角重新落回去,又换了她另一条腿去按。
他按了一会,最后还是陆崳霜先喊停,让他躺过来休息。
她夸他倒是不吝啬:“你今日还算乖,前几日的事我可以不怪你。”
杜羿承平躺着没说话。
时隔好几日同她躺在一起,他才发觉那心中总漂泊不定的感觉,根本不是因为小榻伸展不开。
他听到她在身侧轻声道:“嗯,合该给你些奖赏。”
杜羿承长睫不自觉眨动,什么奖赏?躺在一起吗?
也行,他再是恼恨自己的堕落也不得不承认,他现在确实已经不习惯自己一个人睡。
下一瞬,陆崳霜靠近他,在他面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属于她的气息攻入又撤离,很快,只给了短短一刹那。
这算奖赏吗?她不是总说这是应该做的吗?
她倒是会算,她想轻薄他,便说这个是他分内的事,她不想了,便把这个当成给他的奖赏。
这比躺在一起更敷衍。
他闭上眼,趁着此刻说不清道不明的安稳滋味睡下去。
算了,由她去亲又能怎么样?自打他醒来发现失了记忆后,他这身子好像早就不属于他自己了。
上值
陆崳霜凝眸深思,还是没将窗户关上。
岫雪一个劲地好奇,往窗外又看了两眼,见行人来来去去没什么稀奇,又转过头来眨着眼看她:“姐,他方才是不是瞧见咱们了,要不要去打声招呼?”
辛老大人当年与父亲是同榜进士,又同是戍州人,有些交情,更不要说当年辛大郎君入京也曾因这份交情专程到侯府拜访,这会儿遇上,若不打声招呼好像也说不过去。
陆崳霜没立刻应答,只缓缓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先让惊惧之下狂跳的心归于平稳,再垂眸理了理衣裙,轻声回妹妹的话:“招呼要打,但不必咱们前去,他自会过来。”
她抬眸,少见地含了厉色的警告:“等下见了他,别乱说话。”
都不等问她怎得这样笃定,厢房紧闭的门扉被敲响,陆岫雪当即抿唇噤声,诧异向屋门处看。
还是陆崳霜清了清嗓子,率先提高了些声量,状似无意开口:“我们的菜齐了。”
“屋内可是陆姑娘?我家郎君方才瞧姑娘十分眼熟,也不知是否看走了眼,可既见故人便不甘心错过了去,总要来问一问才是。”
陆崳霜扯出一个笑,语带惊喜:“是我,云婉快去开门将人请进来。”
身侧的云婉应了一声照做,门被推开时,方才叩门的小厮亦随着一同向旁侧躲闪一步,正将他身后的郎君露了个彻底。
暗绯色的衣袍在玄色披风下若隐若现,辛观亦玉冠高束,一张逸气出尘的脸上挂着客气的笑,好似方才那森森一眼的主人并非来自他一样。
“陆姑——”
他话音出口,视线便顺着移到她衣裙下的隆起处,当即停了话音,复又改口道:“该唤陆夫人了。”
陆崳霜面上的笑浓了几分:“唤什么都好。”
她伸出手,让岫雪扶她站起身来:“你何时入京的?竟这样巧,在这遇上你。”
辛观亦对她拱了拱手:“家父入京述职,被太子点了名随行祭月,我自是闲散了下来便在京都随意逛逛,未曾想竟遇上夫人。”
他双眸微微眯起,唇角带笑,状似无害般开口:“夫人可否赏杯茶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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