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寻着记忆中的步骤送了两节指骨——
陆崳霜惊讶之下赶紧推开他,想要踹他,但却只能踢到他撑在榻上的小腿。
“可以了,你别弄了。”
她颤着声打断他,却惹得他探究的视线向自己投来:“我做得不对?”
他太过认真,盯得她不自在地别过头,小声道:“是对的……行了,去戴上,可以开始了。”
杜羿承听话招办,收回手时,举在他们之间的指腹似还有莹润的亮色,他恍惚了一瞬,还是陆崳霜赶紧压下他的手腕,咬着唇闭上眼睛。
她还是更喜欢承受这些,由他来主导掌控,反正他此前的所有做法她都是喜欢的。
她可以闭上眼,剩下的一切都交给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穿个肠衣也得她去看看他做得对不对。
好不容易都准备好,杜羿承跪在她身前,一切蓄势待发,但他却迟迟不肯动作。
陆崳霜忍不住再次睁眼看他,却见他紧张得眉心紧锁:“霜霜,我……”
到这个关头了还这样紧张,倒是让她的羞意都褪去不少。
她成了引路人,身上莫名多了责任,她捧着他的面颊在他唇瓣落下浅浅的一吻:“别紧张,怎么连气都不喘了?”
她打开自己,手臂则抱住他,贴近他的耳畔:“听我的,呼气,别憋着,然后吸——”
他猝不及防压下一点,陆崳霜的话生生停住,只下意识把他抱得更紧。
杜羿承忍耐地喉间吞咽了下,缓慢,却又沉甸甸地送到底。
但也因太过缓慢,一切的感觉都格外明显,她细微的变化与回应都因极致的贴近让他全部察觉。
杜羿承也有些不好受,相比之下,他后知后觉原来上一次他终究是被
陆崳霜醒来时,天才蒙蒙亮。
昨日睡得太早,她记得闭眼时天还没黑,杜羿承还想拉着她起先用了饭再睡,但她实在不想动,反过来也不让他吃,抱着他一起睡过去。
这会儿睁眼,她盯着帐顶好半晌,脑中思绪才重新转起。
她已经许久没经过这样极致的床笫事,从前他还是懂分寸,度在哪也是他们两个一点点摸索出来的,然后她有了孩子,更不能太过放纵。
这回不一样,他好像根本没意识到,就算她有经验,也不是怎么样都可以的,随便哄他两句他更是找不到北。
陆崳霜闭了闭眼,身侧空空,人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但很快她便听到了门的开合声,外面的寒风没等钻进来便又被门隔绝在外,杜羿承放轻脚步靠近,在看到她朝着他的方向看去时,惊喜挑眉,几步到她身边:“醒得好早,我还以为你会睡到我上值。”
陆崳霜视线在他身上绕一圈,天一日比一日冷,但他现下却穿得很单薄,墨色短打束在他紧致的腰身处,她不用问也知道,应当又是起早习武去了。
他倒是好哄,昨夜抱着她睡下时,也不说什么烦不烦了,好像所有事都被他抛之脑后。
这会儿她的手被他驾轻就熟地握住,她实在没忍住问:“你不累?”
从前刚成亲那阵,他也是如此,夜里折腾得再久,晨起照样能习武,她只当他刻苦,但又怕他伤了身,后来她有意早醒一会儿,在他起身前拦住他,想尝试留下他。
他也很好留,扯一下他的衣袖他就不动了。
就是时间久了,让他有了新的习惯,醒来后总要在她身上乱摸乱戳。
杜羿承拉着她的手没放,只是闭上眼,身子稍稍后仰倚在床柱处:“很累。”
这倒是让她没想到,原本要劝他多休息的话换成了疑问:“累你还起这么早做什么,又去练剑了是不是?”
“累,但并不是不能忍,我心里很欢喜霜霜我睡不下,或许真要累到动不得了能好些。”
他睁开眼俯身凑近她,眼底的光亮同昨日盯着她瞧,无声讨她夸赞时一样,亮得让她心软。
“此前同我舅父去蜀地剿匪,那时我的极限曾三日两夜没合眼,几年过去应当比那时更能坚持些。”
陆崳霜觉得他这话似意有所指,难不成她还要夸赞他吗?
说他可真是习武的好料子,真能吃苦?
她不想再与他说这些有的没的,把手抽出来要推他,却又被他轻而易举地捉住,乖顺地吻在她掌心,呼吸洒过来湿湿热热的,让她再次有了被舔舐的错觉。
她还是没停留,用力把手抽出来,不过还是安抚地摸了摸他的面颊:“那也得忍着,今日还要上值去。”
杜羿承应了一声,但还是将手撑在她腰侧,眼神一眨不眨地盯着她:“霜霜,我们是夫妻了。”
陆崳霜瞥他一眼:“我们早就是了,好端端的你要是再说这种话,我这就叫人请太医给你瞧瞧,别是又把什么东西给忘了。”
“我没忘。”他离得她更近,长睫轻颤着,压低声音问她,“你呢,你昨日欢喜吗?”
他灼热的气息越靠越近,用鼻尖蹭她的面颊,高挺的鼻梁跟着一同压向她,说着话,唇瓣就往她唇角蹭。
陆崳霜明白过来,看来他对自己的表现还是挺满意的,这才敢蹭着她来讨赏。
她轻叹一口气,纵容他亲两下没躲,而后将手环上他的脖颈:“欢喜,但这又不是过这村没这店的事,当时欢喜过就够了,你现在这样,是打算日后再不要了?好了,拉我起来,不准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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