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崳霜把身子埋在热水里,看着他的影子投到屏风上。
他洗得很快,水泼在身上擦拭,手带过他紧窄的腰身与胸膛,晃得她眼神躲闪。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回事,要给她沐浴时,就说什么他们是夫妻,就应该互相坦诚,那袒露也理所应当。
但他从不会赤条条地在她面前晃,反倒是把衣衫穿得半遮半露,分不清是坦荡还是吝啬。
这会儿出来也一样,换好的寝衣松松垮垮笼在身上,腰腹处的系带系得也松散,走动间能看见他块垒分明的胸膛与腰腹。
陆崳霜别过视线,顺着将自己身子隐向水中。
杜羿承挑眉,几步过去坐在浴桶旁,手撑着下颌饶有兴致地盯着她:“在看什么?”
他又去抚了下她微微泛红的面颊:“看得这么认真,这么久还在水里泡着。”
陆崳霜喉咙咽了下:“没有……”
“什么没有?”杜羿承神色认真,“让我看看你有没有洗干净。”
他慢条斯理将袖口推上去,露出紧实有力的小臂,一点点没入水中。
陆崳霜心口一颤,感受到他指尖戳到唇缝,赶紧去握他的手臂:“别闹了。”
杜羿承没听。
他的指尖抚弄着,好半晌没继续戳下去,但他却贴近她的耳边,压低声音问:“这段时日未曾给你沐浴,你很遗憾罢?”
陆崳霜注意被他的指尖引开,双眼迷离地盯着他。
他好看的眼含着笑,虽是在问她,但话却说得理所当然,动作也毫不客气。
她很少拒绝他,一开始是觉得已成了他的夫人,便要尽力顺着他,才能让日子好过。
但后来,她便舍不得拒绝他,仔细想想,他就是对她做得再过分,也不过是夫妻间那点事,能让他欢喜,忍一忍也没什么。
陆崳霜稍稍动了动,含住了他的指尖,说出口的实话染上喘息的尾音:“是有一点。”
但也只有一点,全因习惯使然。
毕竟他什么都不记得时,只剩力气半点没变,却不足以让她觉得从内到外的虚脱力竭,她自己也是有力气沐浴的,就是少了他事后的安抚,还要让她自己洗去那些粘腻。
她抿着唇,他的指尖到指根都没被放过,被温暖的巢穴包裹吮吸。
陆崳霜手臂环上他的脖颈,在他唇上亲一下:“这样洗得够干净吗?”
杜羿承瞳眸不自觉颤了颤,对她的主动与大胆只觉习惯又陌生。
他突然笑了声,揽住她的光洁的后背,含着她的唇瓣加深这个吻。
他整个身子向前倾,似要将她压入水中,但却揽着她不让她沉溺下去。
两指并拢后他更方便,或许是因心情好,他善解人意地松开她唇,让她可以埋首在自己脖颈处,贴着他、抓着他的衣襟喘息。
杜羿承对她身上的每一点变化都感受明显,故意凑在她耳边问她:“这么主动,我还以为你会比从前多些本事与耐性。”
随着浴桶中热水荡漾,他轻笑出声:“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是失了记忆的我让你生了自信,觉得我怎样都摆弄不过你?”
陆崳霜仰在他怀中,感受他指尖的骨结,哽咽了声才吐出回答:“不是。”
她被他送上去,神思交杂浑沌间,她窒息到将他抓得越来越紧,直到眼前模糊的一切变得清晰,杜羿承深邃的眸子闯入眼底。
身子的本能也好,心里的倾向也罢,反正她再次吻了上去。
唇角、下颌,进一步到了脖颈锁骨,最后脱力地靠上他:“你不喜欢我主动吗?”
她闭上眼,窝在他怀中不愿再动:“我想让你欢喜些,羿承。”
杜羿承好半晌没说话,只是呼吸越来越沉。
陆崳霜也跟着一同安静,身上的颤栗滋味过去,理智回来时,她才想起来看一看他面色,分辨一下他这沉默是什么意思。
但他已经重又抽回手,把她仔仔细细洗一遍,在把她带出浴桶时,捞过旁侧的细葛布直接围到她身上。
他把她抱回屋中,身子彻底擦干便塞到衾被里,他压过去,隔着被子把人搂住,又紧贴她的面颊。
抱了好半晌,在陆崳霜都忘了方才的话时,他才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无奈的笑意:“我想不明白,你是怎么总把好话,说得好似你在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