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刀从远处猛掷过来,贴着竟夕的鼻尖与那火焰撞在一起。
冲击力尽数打在长刀上,连带着竟夕一起被撞飞,直直被砸咋十米开外的墙壁上。
渐川收回手,看向来人。
青涟胸口还在不断地起伏,看向渐川的目光多了几分激烈而复杂的情绪。
&ldo;人长大了,心思也多了。&rdo;渐川缓缓转身,正对着青涟,&ldo;说说吧,为什么呢?&rdo;
为什么连你也要背叛我呢?
青涟看向正在龇牙咧嘴站努力站起来的竟夕,又讲视线移回来:&ldo;我不明白你为何要杀她。&rdo;
竟夕忍痛将长刀拿起来,却发现那刀刃已然微微裂开,她一动,便寸寸断裂。
&ldo;对啊,&rdo;她看着那长刀愣了片刻,才看向渐川,&ldo;我也没做什么吧?&rdo;
渐川轻描淡写道:&ldo;你确实没做什么,但在我看来,你必须死。&rdo;
她微微抬眸,看向竟夕头上因为被两宗亲传救下而发生变化的因果。
&ldo;为了全天下的人,死你一个也很值吧?&rdo;
竟夕呆愣在原地。
&ldo;你在胡说什么!&rdo;
青涟似是忍无可忍,怒吼出声。
&ldo;每一次都是死一个死一个,可事到如今,你可记得你已经用这个借口杀了多少人了?!&rdo;
渐川从未见过她这般,一时之间也疑惑了起来:&ldo;可事实便是如此。&rdo;
她要救世,这些人便得去死。
渐川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青涟不可置信:&ldo;那我呢?在你眼中,我是不是也得去死!&rdo;
渐川认真盯着她看了几秒,点头:&ldo;自然。&rdo;
青涟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ldo;只是你很好用,所以我决定最后一个杀你。&rdo;渐川语气毫无起伏,就仿佛在说一件小事。
竟夕抱着断刀,不住地发抖。
&ldo;快走!&rdo;青涟冲着竟夕吼道。
后者下意识抱着刀往外跑,身后,渐川眯起眼睛,一道火箭自她挥手之间射出。
竟夕敏锐察觉到了危险,往旁边一滚,惊慌喊道:&ldo;救命!&rdo;
噗呲!
血被火焰烧了大半,却还是有一摊血溅落在竟夕的脸上。
她眼睛缓缓睁大。
青涟竟挡在了她的面前,右肩几乎要被整个捅穿。
&ldo;青涟姐姐……&rdo;她呢喃道。
眼前却浮现出很多年前,她在悬月城捡东西填饱肚子,一个瘦瘦高高的狐族女孩沉默地看了她许久。
她以为又是嫌弃她脏的人,恶狠狠地骂了回去:&ldo;看什么看!&rdo;
却没想到那个看上去过的也很不好的女孩却从衣袖里掏出了一小块兽肉。
她将东西递过来,露出的手臂上满是伤痕。
竟夕有些警惕地看着她,却也还是抵挡不住肉的诱惑,抢走那块肉便离开了。
后来她跟莫奶奶相依为命,也偶尔再次见过这女孩几次。
有时候她身上来了,却没东西可以垫着,血迹流满了半个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