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天生十尾,成了先天灵妖,就背负这种责任,她可是我们姐妹中最小的一个,也是最聪慧的一个,常常被姐姐们纵着,那小殿下哪能如此压榨她。”
白商不说话,撩了撩粘在脸上的发丝,眼神也带着疲惫,很是深沉。白锦拍上了白落的肩,制止了她的话,说道:“白落,莫要再如此说,那小殿下有神之血,是能插手世间的妖仙,也是上神界的继承者,没有她坐镇,小白商也不会如此轻易安顿望州。”
“那她也应该懂点事啊!好忙不帮帮倒忙,守着心中的单纯天真,让他人处理其中的麻烦!实在可恶!”白落愤愤不平,将头扭在了一边,没有搭理白锦。
“行了,别在此处吵闹,让小妹好好歇歇。”床边的女子说道。
“是,琉璃姐。”一众姐妹们都低下头,看了看依旧发热的白商,宽慰了几句,就朝门口走。
跟着离开前,白琉璃替白商掖了掖被角,温和地低声嘱咐两句,关上门离开了。只是离开时,眼角余光微妙地瞥向头顶小青的方向,什么也没说,关门离开。
“出来吧,你早就被发现了。”白商人揉了揉汗湿的额发,吐出口气道。
小青身子一僵,从房梁飘下来,她并未恢复人形,而是在空中飘着俯看床上趴着的人,抿着嘴,也不说话。白商叹出口气,朝她招了招手,下一刻手心就被微凉的头颅顶着。
那温润的鳞片,凉丝丝的,随着呼吸微微颤动,格外鲜活。
“你都听到了,我不是自愿帮那位挚友殿下的,而是为了族群,为了全妖族。”白商将脸埋在枕头里,摸着鳞片的手动了动,唇角带着笑,说:“娆玉殿下有远大理想,但推动结果的背后,是全妖族在默默助力。她却什么都不知道,单纯有活力的很,龙狐两族也在暗中推动,帮那位殿下复兴妖族。”
“所有妖都在帮她,连我都在帮她,就因为她是唯一可以插足世间的妖仙,也是妖族最后的希望。我这个天生灵妖就落后了,只能尽责尽力的辅佐她,为她善后。”
“你甘心吗?”小青沉默了一下,问道。
“有何不甘心的?我只想快点解决这一切,随后找个地方游山玩水的隐居,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呢。”白商闭上眼睛,动了动身,朝小青张开手,说:“我还有些热,就这样抱着可好?”
“……”小青眯着眼,没有说出拒绝的话,从鼻腔中哼出口气,变大了些许身形,趴在白商身边。刚趴下去,热乎乎的身躯就贴了上去,双手环抱着,脸贴着,发出满足的哼哼声。
下意识的,龙尾就缠上了她的小腿,身躯也向那边歪。
“别乱动,我还病着呢。”白商皱了皱眉,将头埋进青色的鬃毛里,脸贴着鳞片,无意识的哼两声。
瞎说什么?
小青啧了一声,毫无疑问被调戏了,但只要问起,肯定就说是别的意思,她也就不说话了,默默闭上眼睛,当一个降温抱枕。
烛火被熄灭,黑暗中,白商翘起了唇,语气轻松地开口说:“是担心我了吗?这样乖顺,倒还有些不习惯。”
“如果是我的原因影响你死亡,未来就会变得混乱,难以收场。”小青闭着眼说。
“我的存在那么重要吗?”白商笑了一声,随后开口问:“未来的我,是什么样子的?”
“……”小青沉默,将眼睛睁开,赤金龙目在黑暗中发光,半响低声说:“靠谱,强大,让人捉摸不透的狐狸。你在,事情总会容易被摆平些。”
“是吗?看来未来的我,还在出力摆平琐事,却不似现在的狼狈。”白商叹息说。
“是,在我的印象里,你总不会让自己处于劣势,鲜少有狼狈的时候。”除了某些时候。
白商不说话了,摸着鳞片沉默了好久,久到小青以为她睡着了,不动声色的撇过去一眼,发现她还睁着眼睛。
抬眸和小青对视上,白商轻声问:“既然我这么重要,那你口中的小白又是谁?”
“我姐姐。”小青回。
“很重要吗?”
“很重要。”
“比我还重要?”
“……”小青不回话,那沉默的态度表明,确实是如此,只是没有说出来。
“别紧张,只是问问,我又不会多说些什么,知道我的重量只要比殿下还重就行了,也算碾压了她一头。”白商笑着,拍了拍鳞片,语气很轻松。
“我啊,讨厌那位挚友殿下的天真,是时候,让她自己尝试处理一下了。我离开后望州会有些混乱,这也是我把你带来的原因,殿下现在估计很着急吧。”
“…哼。”小青哼了一声,没有回话。
“别担心,你在这里,她处理完肯定会来寻你,是必然的。”白商最后笃定地说了一句,就没有再说话了,而是一下一下拍着鳞片,直到陷入了梦乡。
之后小青也没有说话,默默守着,感受身边人滚烫的肌肤变得平静,退烧。
就这样,睁着眼等到了天亮。